这一次，鸠山惠子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吃药的时候和她闹小脾气。
鸠山惠子很干脆地接了过来，然后安静地用水全都咽了下去，将水杯递回给她。
“小乌丸。”
就在小乌丸伸手去接的同时，她忽然开口了。
“差不多也该放弃了吧？”
瞳孔骤缩。
手忽然抖了一下，那只没接稳的玻璃水杯落到地板上，发出了咔擦的一声。
小乌丸抬起头，对上了鸠山惠子那双平静至极的眼睛。
“惠子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也到了该放弃的时候了。”
鸠山惠子看着她，将这句话再重复了一遍。
似乎是她的这句话冲击太大，小乌丸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脸上是难以理解的神情。
“不是，惠子姐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
“你这两年的研究，一直都没有进展不是吗？”
鸠山惠子打断了她的话，她收回视线，正视前方，语气平静地说道：
“两年前我就清楚这个结果，爷爷他找了那么多的医疗团队，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都无法拯救我的身体，不过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小乌丸伱又能做到什么？
只是我清楚，那时候的你听不进我的这些话，所以我才默许了你的这些任性……
但是现在，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的难度有多大，又有多么的不可能……
小乌丸，你能为这个不可能的目标坚持两年，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最开始的预测，我真的很感激，真的……但是，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你已经努力过了，你没必要再逼着自己朝这个不可能的目标走了，你也没必要对此有什么愧疚感，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也从来不亏欠我什么。
两年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已经足够了，接下来的时间……该留给你自己了。”
鸠山惠子的这番话循循善诱，语气温和得就像是在开导自己不小心走错了路的笨蛋妹妹。
小乌丸整个人愣在原地，许久之后，她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鸠山惠子说了什么，下意识连退好几步，看向鸠山惠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惠子姐姐，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所以……”
“我是在救你！”
瞬间情绪失控，小乌丸攥着自己的胸口，朝着鸠山惠子大声吼道：
“连我都还没有放弃！你就在这里放弃些什么？！什么叫让我不要愧疚？你以为我是欠你什么才做这些事的吗？！我只是想救你！不是为了还你什么！你懂不懂？！
不过才是两年的时间而已！时间还多的是！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你凭什么现在就否认这一切？凭什么？！”
泪水打湿了眼眶，在失控般地吼完了这一番话后，小乌丸没有去看鸠山惠子的反应，便直接摔门而出。
不同于两年前因为志愿问题的吵架，这是她第一次和惠子姐姐，真正意义上爆发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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