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听到了一丝呼唤声，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来自于意识世界的深处，仿佛是突然出现的，很空灵，也很悠长。
人的意识世界是一片荒芜的，没有空间与时间的界限，一片落寞的灰暗，除了神经网络之外，也没有其他东西。
林语仔细听着那道呼唤声，神情微异。
“难道真有牛头马面？在接引着我，等待着我。”
“不过牛头马面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女性化，难道它们是女的，或者说是雌性？不过也的确没有人能确定牛头马面的性别。”
现实世界中，黄铜大钟的钟声还在继续，声音宏大无比，震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没管别人，缓缓向柳月府和林语走进。
他的目的是得到这两个人的身体，活着的身体，最好能有一定的自我意识。
这关乎到他的研究课题，义体的可成长性。
实验的方案是，抓几个身体能力很强的低阶能力者，对他们进行一定程度的身体改造。然后让这些低阶能力者快速变强，观察他们身上义体的变化。
当然，他要改造的不是普通义体，而是具有很大危险性的特殊义体。
这要求接受特殊义体的人必须年轻，而且拥有极高的身体能力。
智械联盟想要实验素材，一般都是到自己扶植的邪教中去找，他们扶持的邪教一般都会从事人口买卖，他们可以从中随意挑选。
但显然这些低端素材不能满足这名大祭师的要求，于是他将目标放在了十二校大比上。
能参加十二校大比的，都是一年中最优秀的年轻人，正好满足了他的需求。
而且这次十二校公开直播，恰好给了他机会，让他知道这些年轻人的个人信息。
其中，林语和柳月府都是他精心挑选传来的实验素材，他自然不会轻易杀害。
事实上，他确实一直都没有动杀手，只是在用精神力攻击，就是为了保持林语和柳月府两人的身体。
如果他想的话，已经杀死林语等人不知多少会了。
此时，林语仍然在聆听那道呼唤声，那声音太微弱了，一个不注意可能就听不到了。
林语思索了片刻，开始回应那个声音。
“我在这。”
“我在这。”
很快，那空荡荡的声音有了一些变化，似乎在回应着林语的回应。
“你在哪？”
这一次声音似乎更清晰、更加有力一些。
林语露出一丝喜色，继续回应道：“我在市中心的一座商场里。”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林语的意识世界中突然出现了一根细细的蜘蛛丝，同时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也停止了。
商场之中，莫子航、刘云和方芸已经快失去意识了，柳月府也有点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