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见两人赔罪,这才松了口,先责备邢夫人道:“你一天在那里装贤惠有什么用,正经事上不知道劝着,就是会在哪些小事上瞎琢磨,可真是小家子气。你以为要是分家单过,你就能做当家主母?我看你到时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说不定会被从哪来的狐媚子给牵扯了都没地方哭,你以为这么些年要是没我这个老婆子盯着,你能过那么舒坦的日子,过风风光光大太太的生活?你趁早歇了哪些妄想,老实安分过日子的好。”
邢夫人于是忍怒点头受教,其实已经在心里把贾母咒了百遍,觉得贾母从来就没看的起自己,这偏心二房也太厉害了。自己早就知道别想管住贾赦的花心,可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当家作主过几天不受人辖制的日子都不行?正正当当的事,到了这偏心的老太君嘴里怎么就变成了痴心妄想。
贾母说完邢夫人以后,对王熙凤的态度倒是挺温和的,大概是顾及她有孕在身。于是只是略带嗔怒的道:“你回去可得好好管管琏哥儿那个兔崽子,这回跟他老子闹的差点就没法收拾了,要不是二房气度大,咱们府里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那样的话这年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你也是既然因为管家贴了嫁妆银子,怎么也不开口,非要苦着自己。要是老婆子我早知道,就算是拿自己的私房也是会给你补上的。幸亏你和二太太是亲姑侄,不然非要让人误会说我这老婆子不公,二房是有意昧了你的银子,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有什么事当这我老婆子的面说出来,我一定给你们做主,省得再让你公公那样不着调的乱说一通。再说这管家大权,又不是二房不让你们管,只不过是你身体不好,自己推了的,怎么到了你公公嘴里就变成了排挤大房了,我看你回去还是让琏哥儿给他老子好好解释清楚才行,要不那个没脑子的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洋相呢!”
见王熙凤脆生柔顺的答应,于是就微带笑意的吩咐道:“我看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你还是就听话的在屋里安心养胎就成,就算是你不来,我也知道你的孝心。既然今天出来了,一会就和你婆婆去园子里看看宝玉去吧,昨天那孩子被吓着了有点迷瞪,正好你们去给开解一下,我也能放下心来。”
邢夫人和王熙凤随即就告退出来,往行去。两人到时,正好王夫人还没走正在照看着贾宝玉,王夫人见王熙凤过来,知道她是个能说会道的,于是虽然心中仍然在为昨天的事恼恨,但仍是高兴的招呼王熙凤坐下,先说了一番恭喜怀孕的话,然后就弄醒迷糊的贾宝玉和王熙凤到招呼。
贾宝玉见到王熙凤随即就感兴趣的恭喜起来,王熙凤也就随着贾宝玉的话头给贾宝玉逗趣,闹的贾宝玉笑个不停,到最后就把薛宝钗抛在了脑后,人也随即精神起来,下了地让丫头们吩咐小厮出去买小孩子玩耍的东西,自己也是兴奋的在屋里翻箱倒柜,说要给王熙凤肚子里的孩子准备见面礼。王夫人见贾宝玉缓了过来,于是也就笑骂着说道:“你快消停消停吧,孩子还得再过些日子才出生呢,有的是时间让你准备见面礼。你现在还有什么宝贝,我看你还是等过年收了礼以后,在里面慢慢找几件好的留着给你侄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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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言和林黛玉一起给老夫人和老侯爷请过安以后,林黛玉就跟随着周氏安排事务去了。韩言则是和定边侯一起向老夫人和老侯爷禀告了,昨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林贾两家断交的始末。
老侯爷闻言感叹的说道:“贾家现在的子孙可这是让先人丢脸,没本事支撑家业倒罢了,竟然还沦落到靠商户之家接济的地步,让人指着鼻子要债,可真是丢人。那薛家也是好本事,孤儿寡母的竟然都能拿捏住那荣国府和贵妃,听说那个薛蟠混名是薛大傻子,每天只知道惹谁生非,花天酒地的,那这薛家主事应该就是薛家母女,看来这薛家母女可是不简单,区区一个商户之女,竟然连荣国府都看不上,野心真是不小。那薛蟠不是说,就是因为言哥儿媳妇瞧不上他家妹子,所以才想要在定边侯府里埋钉子挑动是非吗,要是那薛家姑娘真进了顺亲王府,那咱们可得小心行事,不能让顺亲王府抓住把柄。既然林大人有吩咐,那咱们今年过年就不必大办宴席了,只请亲近的、早已退隐或是已经没军权的亲朋故友来就行了。”
老夫人随即开口道:“那可就是委屈孙媳妇了,本来我还打算趁过年这个时候,要正式把言哥儿媳妇介绍个亲朋故交,让她们知道一下这是我定边侯府的当家媳妇呢!看来得另找时候了。”
韩言闻言赶紧谢道:“孙儿带黛玉谢过祖母的好意,不过既然事出有因,咱们还是低调避过为好。等过了这阵子,黛玉学会了,正式管家以后,祖母再选个好日子把黛玉介绍给众人,岂不是更名副其实?”
老夫人闻言不禁笑骂道:“看看这才刚娶了媳妇,就学会给自己媳妇打算了,可这是养不熟的小东西。放心,只要你媳妇机灵,那她这个当家媳妇一定是会名副其实的。”
老侯爷和定边侯闻言,也看着韩言微笑起来。韩言见众人挪揄的打量自己,不禁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了头,耳根稍稍发红。没想到此举却更是惹得众人失笑,觉得这么表情丰富的言哥儿,可真是难得一见。
老夫人笑话了一会韩言后,转了话题说道:“这个薛家姑娘的情形,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好像是个风流性子,半夜三更仍然流连在贾家那位宝玉少爷的房中不走。还喜欢不带丫头,自己一个人往贾家少爷房中跑,还经常趁贾家少爷睡着的时候去。两人之间的亲密,整个贾氏宗族都是清楚的。而且还听说这薛家全家上京就是奔贾家来的,一是为了脱官司,另一个就是为了能薛家两家联姻,因为这薛家姑娘年纪大怕让人说专门赖在贾家,还专门编造了入宫小选的谣言,被逼无奈请了教养嬷嬷,却不正经学规矩,说自己天生就规矩严谨是大家闺秀出身,不用嬷嬷专门指手划脚的再教。后来嬷嬷们知道他家只不过是为了糊弄人以后,也就没再说什么,没到日子就告辞出来。”
老侯爷、定边侯和韩言三人听的咂舌不已,觉得真是开了眼界,这豪放的作风可真是不比青楼的女子差。老侯爷不禁不信的问道:“这薛家姑娘可还是没出嫁的姑娘家,不至于这么没顾忌不要脸面吧?是不是人们以讹传讹,夸大了事实,她只不过是和贾家少爷有点私情罢了。”
定边侯也是同意的表情,觉得应该是老侯爷说的这样。只有韩言一个人对老夫人的话,表示赞同和深信不疑。倒不是韩言知道事情真相,只不过因为薛家对林黛玉居心不良,所以在韩言的心里就觉得,薛家一定没好人说不定就是男盗女娼的,薛家姑娘有这样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可怀疑或不相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定边侯也是同意的表情,觉得应该是老侯爷说的这样。只有韩言一个人对老夫人的话,表示赞同和深信不疑。倒不是韩言知道事情真相,只不过因为薛家对林黛玉居心不良,所以在韩言的心里就觉得,薛家一定没好人说不定就是男盗女娼的,薛家姑娘有这样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可怀疑或不相信的。
老夫人见只有韩言一个人,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于是高兴的称赞了一番韩言孝顺听话,有见识,有眼光。最后把老侯爷和定边侯说的都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自己妻子或是母亲的。
老夫人见谴责的差不多了,这才说明证据道:“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胡话?就算是听来的闲话,不知道真相我可下过结论?还是我们言哥儿聪明!我刚听说这个流言的时候,因为知道孙媳妇也在贾家和这位薛家姑娘住过,就有点不放心,于是就托人找到了贾家老太君给薛家找的那两个嬷嬷,这些话可是她们俩个亲口说出来的,她们说做了这么多年教养嬷嬷,像薛家姑娘这样没规矩的还是头一次碰见,要不是看在贾老太君的面子上,早就给宣扬出去了,没想到纸包不住火,薛家姑娘的德行,最终还是被人传扬开来。她们对孙媳倒是称赞不已,说请嬷嬷这件事都是孙媳问起才有人注意的。孙媳当时好像是从扬州回来,见过哪些选秀人家的闺女知道了详情,于是就好奇的问薛家,人家都请嬷嬷怎么就不见你们请,薛家这才不好意思的托贾家老太君找人的。而且那两个嬷嬷还说,咱们孙媳的教养规矩那才是一等的,虽说只是点头之交,可一看就是书香世家官宦人家出身的大家闺秀,说话做事大方又有规矩。那自称规矩最好,可细瞧却是满身算计、轻浮的薛家姑娘和孙媳跟本是没法比的。我当时是在老姐们家里见的那两个嬷嬷,她们是不知道孙媳和我们家订亲之事的,所以说的话完全是发自肺腑、真实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