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眶里正在蓄积的泪水还未掉下，已经砸进了余知瑜的心，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泛起一层层波澜，让他手足无措了起来。
“玥姐，发生什么事了？”余知瑜惊慌地问，在快要哭泣的明玥面前，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明玥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看着余知瑜，这个时候，他才有点像他们以前认识的那样。
一个羞涩的不太敢跟学姐说话的学弟，语气总是小心翼翼、但是得体礼貌的，很讨人喜欢。
现在的余知瑜，一举一动都像被设定好的，不会多说一句话，不会多做一件事，只有应对程序之外的事，才是余知瑜自己真实的反应。
“我妈妈的病情有可能恶化，要去国外治疗，我去陪她。”明玥说。
“职位可以为你保留，多久都可以。”余知瑜说，明玥妈妈的病他知道的。
“我不想回来了。”明玥却摇了摇头说。
明玥带着惆怅的语气激起了余知瑜记忆深处的警惕。
“是不是他们......”余知瑜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拳，明玥不正常的状态让他很快联想到明玥以前被他连累的事。
“不是，跟他们没有关系，我们很早就开始准备了，最近只是加快了速度，我妈妈病情稳定的话，会在那边常住。”明玥迅速否认。
“我是听说你要跟......结婚了。”明玥含糊不清地说了那个名字，像提到什么禁忌。
余知瑜点了点头，想了一会补充说：“我愿意的。”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余知瑜没有什么好说的，明玥是好人，知道自己的事只会加重她不必要的负担，他不想再有任何无辜的人被自己牵连。
明玥一直看着他，等了一会，既没有看出什么冷淡之外的情绪，也没有听到她想听的。
“那就好。”明玥只能这样说，她的难过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趋势，整个人好像平静了下来。
他们望着湖面中心戏水的白天鹅站了一会，就在余知瑜松了口气的时候，旁边的明玥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袖子捋了上去。
明玥圈住余知瑜的手腕，手腕处的皮肤白嫩光洁，上面没有什么可怖的、被绑过的痕迹。
“玥姐！”余知瑜慌张地抽回手，他知道明玥想看什么，过去他们都默契地避而不谈，把某些事情当成没发生过，原来几年过去，明玥还没有忘记。
“知瑜，”明玥红着眼睛看着他，水润的眼睛一眨就能出来泪水，“你告诉我，没事的，他们还是对你......”
明玥伸手，还要去抓余知瑜的领口，他今天单穿了件高领的毛衣，脖子被遮的严严实实。
虽然秋风瑟瑟，穿高领毛衣很正常，但明玥的直觉告诉她，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被遮着。
余知瑜后退了一步，没有让明玥碰到。
只是一步，明玥却眼睁睁看着余知瑜像被重新上了发条的木偶，又恢复成淡然的模样，刚刚外露的一点别的情绪也消失不见，无形中把自己和别人隔开一层屏障，让人接近不能。
“玥姐，”余知瑜打断了她要说的话，“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我会让人事安排的，你安心离开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余知瑜几乎是落荒而逃，明玥在后面喊他都没有回头。
进电梯后，余知瑜对着镜面的电梯门整理了下衣领，再次确认自己的外表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早上嘴唇被咬出来的伤不算明显，不凑近看很难发现。
在他的高领下面，纤细的脖子上，尽是凌乱密集、见不得人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