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力量!
顾元清自然能判断得出,这是因为魏无忌调用过多的往生镜力量导致魔尊封印似乎有所松动。
只是……这魏无忌要干什么?
顾元清眉头一皱,看着状似疯狂,双目中微微泛起红光的魏无忌,心中往下一沉,莫非……
魏无忌疯狂地大笑着,身上神火越燃越旺,真神巅峰的力量竟似在不计后果的催动下隐隐向着天神层次提升,而这些力量都被他尽数用在牵引往生镜上。
他身后的往生镜虚影越来越真实,扩散开来的往生之道已是彻底将其他大道之力尽数排开。
虚空荡漾间,这一片世界开始从本质上变化。
“往生,生死寂灭!”
魏无忌口诵真言,声音低沉而沙哑,话语声中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往生镜猛然一震,镜面上那道顾元清的倒影彻底碎裂,顾元清感觉心口剧烈阵痛,太虚造化天轮虚影所构建的世界之中,造化道身陡然炸裂。
灰白之气从镜中涌出,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将触及的一切都尽数吞没。
力量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破碎。
顾元清心中警兆大生,界临之力被驱使到了极限。
北泉界虚影越发真实,日月轮转,星辰闪耀,有大道河流隐现。
五行流转,阴阳交替,时空交织,诸般大道各安其位,彼此交融,构成了一方近乎真实的天地。
而北泉界此时也因为调动了过多力量而微微颤动,无数灵兽惊恐不安的抬头,不少修行中的弟子被惊醒,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程颐也察觉动静,飞上主峰,却闻得李妙萱传音,便又返回宗门,让大家稍安勿躁。
而古界之中。
两股浩荡力量碰撞在了一起。
往生镜的寂灭之力与北泉界的世界之力在虚空中拉扯,力量相互侵蚀、湮灭。
虚空寸寸崩塌,法则碎片四散飞溅,方圆数百里的天地都因为二者之间的交锋不断动荡,大片大片的物质化为虚无。
魏无忌的嘴角溢出血迹,可他眼中的疯狂越来越盛。
他感觉到,往生镜的力量催使到这等地步依旧奈何不了顾元清。
那一方空间就仿佛一个完整的世界,将任何外来之力都抵挡在外。
只是他没有失望,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还不够!还不够!”他大吼道,“顾元清,你就这点本事吗?再强一些!要不然……就去死!”
神火燃烧更烈,本源的精气神都开始化为神火的燃料。
镜面剧烈震颤,灰白之气再次暴涨。
顾元清也是一脸严肃,其实现在的他,哪怕是在激烈交锋之中,依旧可以以天钓之术从容退去。
只是这样的话,未曾触及对方底线,却反将自己的底线暴露在对方眼中。
魏无忌若宁愿让魔尊出世也要与自己为难,那今日是否退去,他终有一日也依旧会这么做,日后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僵持,谁也无法压倒谁。
而在这大道交锋的过程之中,其他任何神通、术法都失去了效果。
二者的力量持续攀升,忽然,魏无忌的嘴角笑容更加灿烂。
因为他感觉到往生镜深处那道沉睡的意识似乎开始苏醒了过来。
“来了!终于来了!”魏无忌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嘶声大笑,“你终于醒了!只是……你醒得有些晚了!”
不过,他也知道,当魏渊苏醒的那一刻,他对往生镜的掌控便也会开始被削弱。
他只是分身,往生镜的力量其实本不属于他,只是分身与本尊同源,他坐镇于皇城,并是魏渊的分身中最为强悍的存在,在魔渊的默许下也便拥有了往生镜的权限。
可现在,本尊醒来,留给他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起阵!”他陡然厉声大喝。
古界的大地震颤。
山川、河流、平原、荒漠,每一寸山河都亮起了金色的纹路。
数百万年来,魏无忌暗中将整座古界的地脉灵脉炼成了一座覆盖天地的巨型法阵。
特别是一座座的大魏神朝城池,三十六座重城,一百零座主城之上皆是亮起符文光芒,最终化为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化作无数锁链在空中交织,最终在魏无忌的牵引下落入皇城,直透地下。
与之同时,地下原本与往生镜配合封印魔尊的封印禁制也开始松动。
所谓最难防备是家贼,这些符文锁链落本是难以突破往生镜的力量,可通过魏无忌自身的权限和神魂牵引直入往生镜深处。
往生镜深处,那苍老身影已是睁开双眼,只是身躯之上缠满了金色的锁链,动弹不得。
“孽障!你敢噬主!”
魏渊的怒吼从镜中传出,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这声音直接响起在魏无忌脑海中,巨大的声音化为神魂攻击,犹如无数尖针刺在其神魂之上。
剧烈的痛楚让他浑身颤抖,可他却在笑,笑得疯癫,笑得凄厉。
“本皇有什么不敢!数百万年!你困了本皇数百万年!今日,本皇要让你也尝尝被困的滋味!”他嘶声吼道,鲜血从嘴角、鼻孔、耳中涌出,可他毫不在意。
“困住我?你似乎忘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魏渊的声音响起。
接着魏无忌便感觉自己逐渐失去了对往生镜力量的掌控,魏渊在接管他所有的一切。
魏无忌的嘴角忽然挂起了笑容,身躯陡然向后一撞,落入背后往生镜影之中,顾元清的力量也顺着牵引落入镜内。
有所区别的是,魏无忌是直接穿过了往生镜,他突然放弃了所有对往生镜的掌控,让魏渊接替了这一场战斗。
他等的也便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