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间,顾元清直接牵引法源界的力量进入殿中。
过了片刻,他摇头苦笑,一声轻叹,放弃了这个打算。
“法源界的层次高于灵界,也高于现在的北泉界,其元气中的浊气远比北泉界少得多,但依旧有着浊气,而且在规则神器大世界之中,这些元气中有太多神器力量的烙印,对我来讲并不太适合。”
当然,他真正叹息的并不是法源界力量对自己用处不大,而是因为既然对顾元清不适合,那对李妙萱也自然不适合。
以这些力量去完善仙体和道基,必然会为日后道途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这份捷径是没办法走了,先凭借灵气如海加持,完善仙基,哪怕慢一点,但不要出了差错,留下隐患。”顾元清心中已有定计。
或者说,这些种种在其渡劫之前,就早已有了计划,只是顾元清不甘心如此而已。
他收敛了杂念,将一切其他想法都暂时放在脑后,专心地稳固境界。
这一刻,顾元清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最初得到绑定北泉山之时。
那时候每日可得一两缕灵气,就用之来修行,而现在虽是灵气如海,可在仙体面前,完全不够用,海量的灵气最终也只能化作一两缕仙气而已。
这就是以量来换取质,这种感觉就像是炼化万吨铁山,才能获得一两太乙精金一般。
只是,这已算幸运了,其他人若是留在下界,可没有办法在不沾染浊气的情况下完善仙体。
他仔细感悟着自身躯体的每一缕变化,去熟悉着新生的力量,这全新的境界本身就有着许多值得体悟之处。
不论是肉身,还是道则印记,抑或是天人世界本身的蜕变,都藏着玄妙于其中。
渡劫之时的体验和感悟都是日后道途之资粮,静下心来的顾元清抛却了外物,只专注于道行本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乾元宗内一阵欢呼!
顾山主渡劫成功,成为了仙人!
这便是宗门之内最大的喜事!
不过,李程颐很快又出了禁令,关于顾山主渡劫成功一事,断不可外传,更不可传入玲珑界域之中。
知道顾元清渡劫的至少都是内门弟子,立下过冥王之誓,他们本有资格知道许多常人所不知的东西,内心一想,便可明白其中缘由。
灵界和玲珑界域本不相连,两界道途在阴阳之后也是迥异,断然不可让玲珑界的人知道乾元宗与灵界有着通道。
除此之外,顾元清一直是乾元界的定海神针,若是被人知道离开,太古神宗、古界只怕又要生出事端。
所以喜庆之中,众多弟子又是暗自担心。
但未过几日又有人传出,顾山主为了乾元界、乾元宗之安危,虽渡仙劫,却未曾飞升,在山中潜修。
这消息一出,更是在乾元宗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顾山主竟然为了我们,舍弃了仙途?”有内门弟子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舍弃,是暂缓。”年长的真传师兄纠正道,“山主何等人物,岂会真的舍弃仙途?只是眼下乾元宗、乾元界都需要他坐镇,他暂时留下来罢了。”
“那……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山主自有计较,轮不到你我操心。”
“那倒是,只要山主在,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弟子们议论纷纷,有的担忧,有的自豪,有的暗暗发誓要努力修行,早日为宗门分忧。
李程颐站在乾元殿中,听着弟子们的议论,神色平静,他知道父亲的威望在宗门内无人能及,只要弟子们知道父亲还在,心便定了。
“宗主。”已登临阴阳之境的萧无涯走上前来。
李程颐道:“古界和太古神宗可有什么动静?”
萧无涯道:“暂时没有,一切都如往常,连太初圣教也数年未曾听闻一点消息了。”
李程颐点头:“萧长老,有劳了,麻烦都盯着一点,父亲稳固修为,我不想因任何外事,让他分心。
现在宗门的人越来越多,虽知道内情的核心弟子都有誓言在身,但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万全之策,任何东西,都得防备。”
“属下明白,宗主放心!”萧无涯道。
李程颐点头。
……
顾元清闭关稳固境界,完善仙体。
李妙萱如同往常一般在院中生活,只是偶尔会望向顾元清闭关的大殿。
她十分清楚留在了下界会面临什么,即便她相信顾元清有办法化解,可终究难免有所担心。
在顾元清闭关的这些年,李程颐和顾怀安经常来山中陪伴李妙萱,即便李妙萱让他们不用刻意这样,但兄弟二人依旧如此。
连李观荣、顾思源这些孙辈上山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这日,李程颐和顾怀安一起陪李妙萱用过晚膳,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告辞。
李妙萱忽然问道:“是不是你父亲和你们说过些什么?”
李程颐和顾怀安对视了一眼。
李妙萱只看着兄弟二人神色便知结果,她轻声道:“你们不会怪娘又要离开你们吧?”
李程颐、顾怀安跪倒在地。
“孩儿怎敢,母亲许多年前就已虚仙圆满,要不是牵挂我们,只怕早已飞升仙界了。”
“孩儿虽是不舍,但不敢误了母亲道途,我等修士,本就以登临仙道为目标,孩儿怎会又怎敢怪母亲,只会以母亲为目标,争取能早日得道飞升,再去仙界拜见母亲。”
“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李妙萱连忙将兄弟二人扶起。
母子三人,又聊了许久。
李妙萱最后道:“他日,我若离开了此界,你们多抽些时间陪陪你们父亲。他虽口中不说,但每次见到你们兄弟二人前来拜见之时,笑容都会多上几分。”
“是,孩儿明白!”
……
看着兄弟二人退去,李妙萱在小院门口站立了好片刻,转身忽然瞧得院落里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