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颐接到父亲传音,匆匆来到主峰之上。
这么多年来,大多都是他与顾怀安寻着时间一起去山中拜见,难得有父亲召见的,他心中猜想,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当他看到手中的十方令时,还是由不住微微错愕。
“父亲,太古神宗怎会愿意把这交出来了?”李程颐问道。
顾元清轻笑道:“做了一个交易罢了。”
“交易?”李程颐看向顾元清。
顾元清摆手笑道:“归虚盟的人意图进入神墟,为父出手帮其拦下了一人,这算魏昭付出的代价之一。”
“归墟盟又来了?”李程颐脸色微变,虽然看父亲风轻云淡的模样,但他可知道这事情断然没有这么容易。
当年,顾元清多次出手,让魏昭交出十方令,可对方宁愿在天罚之下躲上数百年也不愿松口。
而归墟盟袭击也不会是小打小闹,要不然魏昭也不会答应给出这样的代价。
十方令,可不仅仅只是一枚令牌这么简单,更是玲珑界域权柄的象征。
以乾元界现在的声望,十方令到手,便可整合整个界域之力,自此名正言顺,玲珑界域再无人可与之相抗。
也同样意味着太古神宗彻底让出了自己自古以来的霸主地位。
顾元清道:“早晚的事情,归墟盟和神庭等争斗,只要一日没有分出胜负,便一天也不会安宁,往生镜关系着这些古老神王是否能彻底归来,又岂会善罢甘休。”
李程颐犹豫了一下,又问道:“父亲您怎会突然介入了魏昭和归墟盟之间的战斗了?”
以他对父亲的性格十分了解,若是单纯的利益交易根本打动不了父亲。
“也不算介入,只是不想这么快打破了玲珑界域的安宁罢了。能拖一日是一日。这十方令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你拿去吧,不过,这众界之首的名头虽大,但也未必就是好事,特别神庭和归墟盟斗得如此激烈的现在,如何处理,你们自己斟酌吧。”顾元清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说道。
“是,孩儿明白!”李程颐躬身。
正值此时,院门外一人推门而入。
“父亲,您唤兄长上山来,却也不喊孩儿一声,莫不是又偏心兄长,这我可不依!”顾怀安人未到,声已至。
……
看着两兄弟离去,顾元清摇头一笑。
十方令的作用对他早已是可有可无,这门令牌,其实在某种层面上可以算是规则神器的一种,只是它的作用被限制在玲珑界域之中,其力量需得与诸多界域令相合才可真正发挥出来。
若是整个玲珑界域团结一心,合一百零八界域为一力,就算真神也得退避三舍。
可惜的是,各大界域皆有私心,十方令哪里发挥得出它的效果。
集合众生之力,哪里比得伟力集于自身更为便利。
只是毫无疑问的是,在普通修士的层次,这依旧是玲珑界内独一无二的宝物。
交由李程颐去处理也是正好。
顾元清收回视线,又将目光落在了另外两件宝物之上。
源晶乃是最为本源的规则之力的凝练而成。
算是最为珍贵的宝物之一,用途众多,但对神道修士来说,此物最好的用处便是温养神魂和神躯。
顾元清走的是仙道,不同的途径,这源晶对他虽也用,但却要谨慎而为,以防被源晶中的规则之力,污染了大道根基。
“不过,我现在大道根基已定,倒是不用如以前那般小心翼翼了,虽然将之融于根基之中有些不妥,但用来凝练神通却是不错。”
他将目光落在了天人世界之中的太虚造化真符之上。
这道真符被顾元清以神通的方式进行修行,依旧还处于半神层次。
这么多年来,顾元清一直未曾去触碰它,除了其对顾元清来说本身并不算太重要之外,也因为其与仙道算是不同的道途,担心规则神器之道扰了自身仙道根基的纯净。
同时,造化之道一直被归墟者所追寻,若是这道神通再次蜕变,顾元清也不知道会不会引得太虚造化天轮的异动,从而让引来归墟盟和神庭的注意。
当年的他并不想这些并不算重要的外在因素影响了安宁。
而现在似乎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从烬墟的话来看,归墟盟显然是早已知晓了自己的存在。
在这一次交锋之后,若说还想不引起任何注意,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尊天神突然那断绝了联系,即便相隔两界,归墟盟的人也不可能毫无所觉,不管其是否推断出与自己有关,但他不认为这样的事情真的隐藏多久。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变数,那就是神庭。
顾元清、神庭面对归墟盟之时,确实也算处于同一战线。
但是这并不代表大家便是朋友,可以和睦相处,就如魏昭、魏渊和顾元清之间,利益一致大家就是朋友,若是不能为其所用,说不定就成了敌人。
要想这一切都能够站在自己立场之上行事,唯有一点,那便是实力足够!
而现在的顾元清,便算是初步拥有了这样的实力。
行事之间,已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
不过,修行神通也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他先将此事定下,便又将目光落在了三枚小世界本源之上。
此物不论是对顾元清还是对北泉界来说,都大有好处。
北泉接自然不用会说,万物皆为资粮,而对顾元清来说,此物也可炼入天人世界之中,也是提升自身底蕴最好的东西。
他权衡片刻,抬手又挥,这三枚小世界本源界是来到北泉界核心之处,化为精纯力量汇入核心之内。
整方世界微微一颤,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可顾元清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地脉正在缓缓扩张,核心之中灵气正在悄然转化,仙灵之气又浓郁了几分。
三枚小世界本源,自然不足以让北泉界再次蜕变,却可以让它向前迈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