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家都明白,若是信得多,神墟也不会和神庭断绝联系这么久了。
此时,有人幽幽说道:“你们说,魏渊、魏昭父子二人独守古界,借着古令,趁着尊者们未曾归来,刻意与我神庭断绝联系,莫不是想借机掌控往生镜,成就神王?”
……
古界之中。
魏昭分出一缕心神进入往生镜世界之中。
“昭儿,辛苦你了。”魏渊盘坐祭坛之上,背后往生镜光影闪烁,时而灰白之气流转,时而却有一缕黑色气息一闪而逝。
魏昭道:“运气还好,总算拦了下来,没到最坏的地步。不过,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魏渊道:“经此一役,应当可以安稳一段时日,不过,归墟盟断然不会罢休的。他们不敢再拖,若是等到钧天神王尊者归来,他们不会再有任何机会,至少说,这数百万年的积累可能都会毁于一旦。”
“父尊,神尊他们去天外天到底是做什么?我只知是有大劫,到底是何等大劫,以至于他们连归墟者们都顾不上了。”魏昭道。
魏渊摇头:“为父也只大略知道天外天之天之事,关系着神庭存亡。具体什么,哪里知晓。”
魏昭迟疑了一下,问道:“会不会并非是什么大劫,而是神王之上的道途?”
魏渊瞥了魏昭一眼,说道:“莫要胡思乱想了,再说了,神王之境都未曾达到,再想其上,又有何意义。还是与我说说这次事情前后吧。”
魏昭将事情前后再说了一遍。
魏渊心中微微一震,露出惊讶之色:“那顾元清竟是如此厉害了?”
“是啊,孩儿只是想借他之手,拖住烬墟,不让其本尊降临,可未曾想到的是,烬墟本尊降临之后,反倒突然之间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了,应当是着了顾元清的道。”魏昭道。
魏渊眉头一皱:“顾元清当年我曾见过,确实有些不凡,但也未曾到这个地步,看来这几百年过去,他又有了大进步。”
“是啊,孩儿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是根本探查不到其根底,甚至说,都不知他是如何度过的这些天劫!”魏昭道。
魏渊忽然缓缓说道:“也或许……他来到这里之时,便早已是天神层次!”
魏昭也是心中一震,抬头看向父亲。
魏渊道:“你仔细想想,从那顾元清出现以来,可有何人,何事在其面前占到便宜?”
魏昭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确实未曾有过,从他最初于斜月界交锋,到三阳宗、我太古神宗,后面的卓铭、孩儿自己,乃至于现在的烬墟,似乎从来没有一人真正在其面前占到任何便宜。
魏渊盘膝坐在那里,双目之中灰白之气流转,轻声说道:“包括为父,同样没在其面前占到任何好处。就算以往生镜,也窥看不到其根底。你认为这样的人,真的是短短两千年便可成长得起来吗?”
魏昭沉默许久,带着些许苦涩说道:“看来,孩儿是被其给骗了。我所看到的,只是他愿意给我看到的而已。难怪,自自始至终,他都显得从容淡定,难怪从碎天境开始,便从来未曾看到他渡劫过,因为他本身便是天神。”
魏渊道:“寻常天神可奈何不了烬墟。”
“他总不能是神王吧?”魏昭笑着说,可忽然之间笑容微微一僵。
魏渊哑然一笑,说道:“神王应当不是,神王者,一道之主,镇压天地。若是神王,当年为父只怕就没那么容易过那一关了。不过,那座山里,或许真的有古怪。”
“北泉山?”魏昭道。
“我等神道修士,神心所感皆非无故,当年你不敢踏入那座山,可若是烬墟塌了进去呢?”魏渊道。
……
“父亲,你距离神王之境还有多远?”临走之际,魏昭问道。
魏渊轻轻一叹:“或许很近,也或许很远,是否勘破,也不过是一念之间,就算为父自己,也难以说个明白。
退去吧,好好修养,这一次,你的神躯可受伤不小。”
魏昭沉默片刻,躬身而退。
往生镜内恢复了平静。
再过许久,地面之上,涟漪显现,黑色的气息化为巨大的面孔。
“考虑好了吗?留给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现在你还有机会,否则,不论归墟盟到来,或者,神庭的那些老家伙回来,你都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当年吾有何错?无非便是想更进一步罢了!这一步,谁又不想?
只是他们没有这能力罢了,所以,他们嫉妒、背叛、害怕,恐惧,哈哈哈哈……所以,我成了魔!”
“魏渊,你莫不是以为你镇压了吾数百万年,便对神庭有功不成?
错了,从来没有一人与我待了这么久后,能在神庭之中安然无恙。
因为,不论你到底怎样,他们都会怕……你也入魔了。
更何况,你本就犯了错!”
……
顾元清不知道神庭和归墟盟因为他的这一次出手,而产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不过,就算他知道,也并不会在意多少。
他人如何去想,无法去左右,唯一能左右他人的便是自身实力。
吸收了烬墟的烙印,他一身道行竟是长进许多。
虽说只是在几种大道之上的精进,可天地之间,大道相依、相生、相克,一种大道上认知的变化,同样也会影响其他。
如同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音声相和,高下相随,天下间没有什么是独立存在的。
一直以来,顾元清对法源界的大道,其实并没有多少需求。
可当今日再从烬墟身上得到终结、破灭之道的烙印时,感受到这些大道烙印中的灵性对自身道行的影响,某些念头也便渐渐被打破了。
既然早晚会为敌,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