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廷微皱起眉,淳于郭见状,沉吟着道,“恭人是极聪明的人,她定是学会了自己纾解,王爷不必太过忧心。”
“嗯,”青廷点了点头,但眉亦不展,半晌,叹了一声,他不愿流露过多的情绪,看向淳于郭道,“有劳先生了。”
淳于郭连忙起身,“老夫告退。”
子钰刚回到王府,便听说青廷让她过去,来不及梳洗更衣,便随着一直侯在静香院的小德来到后院。
后院的西边厢房,早改成了一处画室。青廷正躬身作画,听到门旁声响,一抬头,却是她来了,他微微一顿,停下了笔。
子钰一身桃红银线的长裙,发髻上斜插着金钗玉蝶,一支流苏步摇坠在耳畔,面上也擦了脂粉,胭脂的红印在那粉白的脸上,添了几分艳丽。
青廷并不是未见过她梳妆,只是今日这样,却总觉有几分不一样。
子钰见他淡着个脸,便知不喜,她略一低头,“我先去梳洗一下,怪热的。”
再回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常裙衫,烟霞色的长裙,裙幅上绣着浅色的兰竹,长长的深紫宽丝带,在腰间松松地系住。她面上还有微红,见青廷望着她,用手背蹭了蹭脸,有些羞赧,“刚才陪王妃去了辉王府的花宴,吃了点酒。”
青廷摸了摸,果然有些热,他有些心疼,“不能喝就别喝。”
“嗯,”子钰抬头一笑,“我晓得,娘娘也不是不体恤的人。”说着走到案前,“您画什么呢?”看是一从山,几裹云,又抬起眼,“好没意思。”
青廷重拿起笔,一边闲闲问道,“好玩么?”
子钰一愣,方知他问的花宴,点点头,她微笑着,“比在家呆着强。”
青廷斜看了她一眼,“你若觉得闷,让王妃也在咱们家办。”
子钰听他这声气,有些不乐,半晌不语。青廷直起身子,“怎么了?”见她嘟着脸不语,笑道,“也学会跟我摆脸色了。”子钰横了他一眼,“左右你是不想让我出去。”
青廷擦了擦手,继续笑着,“越大越像个孩子,”说着转了个话题,“对了,月华快进书房读书,她非要个伴读,点了名要霍家的冲桦,你快与明玉说说吧。”
“什么?”子钰非常惊讶,“可葱花儿才三岁啊。”
“我想过了,”青廷过来揽过她腰,“也没什么不好,月华的性子太野,有个伴儿,是好事。”
“怎么野了?”子钰又有些不大乐意,瞪着眼为女儿辩解,青廷捏捏她小下巴,笑道,“有这样的娘,不野才怪!”
青廷突然来客,又去了前边,杜兰进屋,见子钰歪在榻子上假寐,便又要退出。
“嗯?”子钰却听到她来了,“怎么了?”
“德芬刚来,说是于娘娘刚去了知琴院那边。”杜兰上前轻道。
“哦,”子钰闻言轻笑,“好快的腿脚,”也不知是说于氏还是德芬,她面上早没了刚才与青廷一起时的娇甜模样,仿佛冻上了一层玉,润而硬。
杜兰一边看着,有了新的担心,“她两个,会不会合起来对付您?”
子钰不语,摇了摇头,“若是单单于娘娘,或许会,但有了咱们这位万娘娘,便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