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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善宁清醒过来，脱离了危险期，穆远也洗了澡，把胡子刮了一下，人也精神一些，四目相对，竟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的沉默。
善宁心里咯噔一下，捂着伤口露出了疼痛的模样，穆远给他倒了水，善宁轻声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差一点。”穆远说，“差一点你就死了。”
“还好，我捡回了一条命。”善宁故作轻松，穆远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善宁心里慌得很，“情况怎么样了，他们没追究吧？”
穆远轻轻地摇头，“雷曼死了，他的属下也死了，这件事已经了结，杰克和卫斯理已经回国了，你……放心吧。”
“一定又是你周旋的，小远，对不起，是我太过慌乱了，雷曼当时拿着枪对着我，一路上他对我又打又骂的，我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他也一直口口声声要我的命，我实在是反应过激了。”善宁轻声解释着，这件事一定要把基调稳下来，他是一个外交官，知道怎么把事情说得完美。
“都是我太过慌乱，去外交部学习后就一直胆战心惊，连一线的基本反应都没有，我不配当一个军人，如果不是我失去了判断，雷曼就不会死了。”
穆远静静地听着，“是，你反应过激了，雷曼的保险都没打开，他根本没有要杀你，只是吓唬你。”
而你，不由分说地开了枪。
还是开了两枪。
一枪确保雷曼去死。
善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悔不当初，恨不得抬手打自己一巴掌，“都怪我，小远，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