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杀了杨威之子,
被抓入刑司大牢,这件事不过半天就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等到巳时,任柯被押入刑房,杨威咬牙切齿的看他,
那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
他这眼神倒让任柯心情愉悦,
放肆的问道:“杨大人,失去爱子的滋味如何?”
杨威顿时暴怒,
操起桌上的刀就朝他劈去,
任柯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旁的捕快连忙拦住,
连忙劝告,
“大人,
不能杀!不能,
不能啊大人。”
见面色难看的杨威,
任柯放肆大笑,
笑的张狂像是疯了一般。
“杨大人别急啊,
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嘛!”
闻言,杨威暴怒,
被捕快死死的拦住才没杀了他。
任柯被单独关押在一个阴暗潮湿的牢房裏,
没有人理他,他就靠着墻闭目养神。
四周一直都是乌黑的一片,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问他话,他一概不答,这种程度,
比起在祁山的日子真是小巫见大巫。
又有人将他带走,这次直接带去了刑房,
他走过牢房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不正是那个正派弟子嘛,能出现在此,看来身份很不简单。
他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带入刑房了,杨威似乎早已经在等他了,神情焦灼,很是按捺不住的样子。
任柯面无表情的被绑在了架子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他,略带嘲讽的问:“杨大人是不敢杀了我吗?”
杨威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杀不了你,我就让你生不如死。”朝他旁边的打手使眼色,那人便拿起泡在辣椒水裏的鞭子往任柯身上抽。
辣痛感传遍全身,任柯脸色苍白,紧咬着牙关,那打手就像是不打到他叫出来不罢休一般,一次比一次用力。
可任柯也一次比一次倔强,一声不吭的直勾勾的瞪着杨威,眼神阴冷似在挑衅。
是打手先没了力气,在一旁喘息,任柯浑身是血,伤口触目惊心。
他想到了母亲不断哀求的模样,突然笑了出来,他只是皮肉痛,而母亲那时是心痛吧,被自己信任的人算计,无处伸冤,所有人都在骂她,明明是受害者到头来却全是她的错,而害她的人平步青云,锦衣玉食。
这世道,太可笑了。
杨威怒喝,“你笑什么,你笑什么。”
任柯:“我笑你绝后了。”
墨闻在外静静地听着,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剑转身离开。
牢房裏血腥味弥漫,任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将杨威激怒,他抢过打手的鞭子就要动手,就听到有人叫,“住手!”
回头看是苏枫来了,微微一惊,“苏丞相,您怎么来了?”
苏枫看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任柯,朝着杨威怒吼:“谁允许你们滥用私刑的,快将他放下,这可是重要的犯人,在他的罪行未查清之前,他若是有什么好歹,本官拿你们试问。”
四目相对,杨威咬牙切齿的答应,“是。”
见此,任柯冷笑。
因为苏枫的下令,任柯换了一个有光的,干燥的牢房。
但他总是坐在能晒到阳光的地方,看着那些热腾腾的饭菜变成冷菜,被人送来又原封原样的拿走。
他始终不碰任何东西,有时间僵的就像是一座雕像。
有日,他正靠着墻闭目养神,听到了有人来了。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活阎王。”
声音清脆好听,中气很足,是个男子,但语气裏带着戏谑,是一个年纪不大颇有傲气的男子。
任柯很虚弱,需要保存力气,眼皮也不抬,冷言回道:“你猜。”
突然的,那人凑近,任柯睁开眼睛正好看见那双愠怒中带着厌恶的眼睛,那人嘴角上扬,得意的说:“也不过如此,纵使再厉害也逃不过朕的法网。”
不枉他尽心维护“天下第一恶徒活阎王”的名号,竟然吸引到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亲自来看,果然年轻就是太过狂妄。
任柯嘴角上扬,喉咙很是难受,咳出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