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钺对孟弗解释说“是我的衣服,没穿过的,先换上吧,等明早我让人再买套新衣服回来。”
他说完便转身出了帐子,在外面等着,过了会儿,帐子里的孟弗说自己换好衣服,他才重新进了帐子里面。
李钺看着坐在床上的孟弗,他的衣服对孟弗来说太大了,好在她现在不需要出去,只需要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
孟弗将袖子挽起一些,向李钺问道“那些刺客呢”
李钺说“都被杀了。”
孟弗啊了一声,还想再问问其他,却被李钺抢先,李钺对她道“你过来些,我帮你把头发擦擦。”
“不用了吧。”孟弗觉得现在这样也行,不是很难受。
“快点,”李钺见孟弗不动,又催她说,“再不过来我要生气了。”
这个威胁确实还挺好用的,孟弗立即往陛下这边挪了点,她实在担心他这个毒到最后还解不了,庞神医肯定要疯的,虽然说陛下刚才好像也生过气,但还是能少生点就少生点吧,李钺拿起长巾帮她把头发擦干,又抖开一条小毯子,盖在她的身上,问她“还冷不冷”
孟弗摇摇头。
李钺伸手摸了摸孟弗的额头,有些发烫,她的病本来就没好,又这么淋了一场雨,肯定要加重了,幸好她来的路上没有出其他的意外,李钺道“我去让高喜想办法找个大夫过来。”
“不用麻烦了,”孟弗捂着嘴低低咳嗽两声,问李钺,“对了,高公公怎么样了”
李钺端了杯热水给她,抱怨说“你不问我,你问他做什么”
正要进帐子里的高喜听到这话脚步一顿,觉得时机不对,他该等会儿再进去。
孟弗捧着杯子,仰头对李钺说“我刚来的时候不就问过您了吗高公公武功厉害吗”
李钺道“也就凑合吧。”
孟弗觉得在那中情况下,高公公能避开迎面的一剑,是得有些功夫在身上,既然陛下说凑合,那功夫应该不会很高。
不过孟弗知道高公公没事就行了。
过了会儿,听里面的二位都不提自己了,高喜才掀开帘子进来,李钺想让高喜去抓个大夫来,孟弗按住李钺的袖子,对他说“真不用去找大夫,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李钺回头对她道“你知道什么知道还能冒着这么大的雨出来”
孟弗抿了抿唇,她微垂下头,不再说话,她突然的沉默下来倒是李钺有些慌了,又摸了下她的额头,自己先软了下来,说“好了好了,那先不找了。”
高喜“”
自己站在这里真的好多余啊。
见这二位都没有要使唤自己的意思,高公公悄悄退了下去。
高喜离开后,李钺对孟弗说“早些睡吧,病也好得快些,不然你半夜再发了高热,我肯定要找大夫的。”
孟弗依着陛下的话,老实躺下去,她想起自己刚才还没问出口的问题,她问李钺“您查出今日的那些刺客是什么人派来的吗”
“还没,暗卫们正在查,明天应该就能查出来了,”李钺伸手帮她被子往上拉了拉,“别想其他的,赶紧睡觉。”
孟弗应了一声,合上双眼,她以为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身边又坐着陛下,她今晚应该是睡不着的,但事实上很快睡了过去。
甚至还做了一个不错的梦。
李钺一直守在床边,手里拿了本兵书,然大半个时辰过去,那兵书却是一页都没翻,他低头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的孟弗,时不时地抬手摸一摸她的额头。
过了会儿,高喜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压低声音问“陛下,您也该休息了,要不奴婢在地上给您铺床被子”
李钺回头瞅了高喜一眼,对他道“一边去吧。”
高喜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笑着道“暗卫们在旁边又搭了个帐子,被褥也铺好了,您要是困了,就过去歇一歇吧。”
李钺摇头道“不用了,朕在这里守着她,那帐子你们用吧。”
高喜悄悄退下,李钺回过头来,见床上沉睡中的孟弗嘴角上扬了些,李钺歪着头看了她良久,跟她一起笑了起来。
她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他将帐中的烛火吹灭,外面的风雨依旧,可听起来倒是好听了许多。
第二天孟弗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或许是这一觉睡得太好,她烧退了许多,没有昨天晚上那么难受了,暗卫一大早就去外面买了套女装回来,放在床边,她换好衣服帐子里出来,李钺正在外面舞剑。
晨曦的光洒满他的周身,身姿飘逸,剑气如虹,他见孟弗醒来,立刻收了剑,走过来问她“感觉好些了吗”
孟弗点点头,望了眼骆山的方向,来桾山围猎的剩余人马马上就要到了,让那些人看到陛下的身边跟着一个女子,实在不妥,她对李钺道“陛下,我要回侯府去了。”
“现在回去”李钺皱了皱眉,“你的病还没全好,再养两天吧。”
孟弗摇头,她认真地说“我有件事要做。”
李钺看了她一眼,正色问她“是一定要今天去做吗”
孟弗点点头,应道“是。”
李钺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最后还是点了头,对她说“那去吧,我让暗卫找辆马车送你侯府,要照顾好自己。”
孟弗嗯了一声,她走时叮嘱李钺说“您今天让庞神医过来给您看看吧,”
孟弗目光恳切,透着担忧,李钺只能无奈地点头应道“好好好,知道了。”
她在明媚的日光下离开桾山,回到帝都。
昨天晚上孟弗离开侯府后,谢文钊独自回了宴上,宾客们问他最多的话就是孟弗怎么不在,谢文钊根本无从解释,好好的一场生辰宴,他却是气都气饱了。
今日刚过了午时,就听到下人说夫人坐着马车回来了,谢文钊知道如果要等孟弗来找自己多半是等不到的,他干脆主动来到霁雪院中,在这里等着孟弗。
于是孟弗一进了霁雪院,就看到谢文钊站在院子里,见她回来,谢文钊冷笑一声,问道“你昨日到底干什么去了你这还知道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岳父大人有多生气如果不是孟瑜劝着,他怕是当场就要走人了,岳父大人让你回来立刻去一趟孟府,孟弗,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好好做你的侯府夫人,你都得到你想要你的一切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不可理喻”
谢文钊从昨天,或者说是从三月之前积攒下来的怒气在这时全部朝着孟弗发泄出来,他不停地说,不停地说,树丛间的秋蝉都不再鸣叫了,他仍在说。
而直到谢文钊停下声,转身坐下,孟弗才终于开了口,秋日午后的日光笼罩在她的身上,一片金黄的树叶落到她的肩头,从汀水阁传来的清越琴声惊起几只飞鸟。
她表情平静,声音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她对谢文钊说“谢文钊,我们和离吧。”,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