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是人类的辉煌与荣耀,数千年来联盟执政府盘踞于此,带领无数人类先辈挡住魔族的猛攻,为人类守住最后一片安身之所。这里散发万丈光芒日夜不息,令无数人沉沦迷醉。
然而有光明就会有黑暗,光与暗是相互依存密不可分的,即使是辉煌的圣城也会有让人不忍直视的阴暗面。
湿冷阴暗的地牢内光线暗淡,深灰色石砖上的露珠反射出微弱的幽光,钢铁锈蚀和朽木的腐败气味混在一起充斥整个空间。
精铁打造的十字架如同标枪般笔直树立在灰白的地板上,布满铁锈和缺口的锁链死死捆住一个身形壮硕的囚徒将其固定在铁十字上。
铁链已经有些年份,在岁月的侵蚀下仿佛下一刻就将断裂,然而就是这样一条看似破旧的铁链却让被捆住的囚徒动弹不得。
任我狂身穿一套简朴的灰色布衣站在牢房的十字架前,悲伤地问道“二虎,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赵二虎到底是狂战堂的成员,为人类立下不少功勋,即使犯下大错被囚禁也没有受到残酷的对待。
收监地牢的环境还算有保证,不是那种充斥着尸体腐烂气味,老鼠蚊虫乱窜,让人完全无法忍受的炼狱。
“在圣城袭击东南地区的元首影响人类内部的安全稳定,这是多么严重的罪行。我劝你老实交代同伙,诚心忏悔罪行,尽量避免事态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你是狂战堂的老人,为人类立下过汗马功劳,只要积极悔过未必不能免除死罪。”任我狂雄浑低沉的话语在地牢内回荡。
任我狂很惋惜也很心痛,他不明白往日英勇善战的战士为什么会作出这等蠢事。
东南地区律法严明,犯下袭击首脑罪行的赵二虎即使不死也没有机会踏上战场,他最好的结局就是被废掉修为在监管中安度余生。
须发皆白肌肉却依旧强健的赵二虎发出几声冰冷的干笑,傲然怒视着眼前问话的任我狂,轻蔑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都成了那小崽子的走狗!把我们战士圣殿几千年来的脸都丢尽了还敢跟我说这种话!
凌华那个狗东西才到东南地区几年就已经将整个地区的权柄收入囊中,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培植亲信占据要职,腐化操纵战士圣殿,挑拨离间六大圣殿间的关系,破坏联盟的安全稳定。
让魔族有可趁之机,致使御龙关与镇南关遭到重创,防线几乎崩溃。
首创东南特区收拢军政大权,掀起瓜分联盟的浪潮,致使其他地区无数人类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生活苦不堪言。
他的所做所谓天怒人怨,罪行更是罄竹难书。”
任我狂静静站着,默默看着昔日战友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没有去阻止也没有出言反驳。就这样静静听着,仿佛是在看马戏团里的小丑讲无聊至极,已经烂透的冷笑话。
赵二虎看着一言不发的任我狂,脸上露出狷狂的狞笑声,此刻他的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虽然身上还捆着铁链,但这群走狗爬虫被骂得无话可说,是他赢了。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子,居然还想吞下整个战士圣殿,颠覆联盟制度。甚至愚不可及地想要称王称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六千年前三大帝国的悲剧早已证明王国制度是错误的。六千年的岁月也证明联盟制度的优越性,凌华那个蠢蛋又懂得什么。
我们在跟魔族浴血奋战的时候他爷爷还没出生呢,就凭他也配?”见任我狂不开口,赵二虎骂得更加起劲了。
他赵二虎可以死,但不能憋屈死,死之前也要好好训斥这帮叛逆,在青史上留下自己的赫赫威名。
一直引而不发的任我狂无奈地长叹一声,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彻底对赵二虎失去希望,整个人一下子仿佛衰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