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薄唇抿了起来，灰白色的瞳仁转瞬变成了浓郁的漆黑，看上去极为渗人。“我要是没猜错，从很早之前你就已经变成丧尸了吧？不过比起那些没有意识只能依存本能的怪物，你在更多的时间里还是有自我意识的对吗？”
摸在细软发丝的手指微僵。
栗旬却还是在执意的，极为不留情的将一切给撕扯开：“齐彻曾经说过，我快被丧尸咬死的时候，是你停下来的车。
季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带上恨不得让死的袁铭阳，会带上齐彻，会带上祝芊芊和江绿绿，又为什么……会救下我？”
季容唇角一动：“栗旬。”
“我告诉你，”栗旬盯着他轻声道：“因为你想吃掉我们，对吗？”
“你饿了，即使你有自我意识，却依旧想要吃掉我们，对吗？”
季容没说话，气氛甚至要比以往更糟糕。
元宝已经从一脸问号变成了加大加粗的感叹号。
“宿主！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栗旬弯起唇角，得意的挑挑眉：“我聪明呗。”
其实是在季容拿着枪抵着江绿绿的时候，他清晰的看到了男人尚未褪去的灰白色瞳孔。
——那是一双独属于丧尸的眼睛。
好像一切突然就有了解释。
为什么季容即使是在听到袁铭阳的责骂，江绿绿的献好都无动于衷。
早在最开始，或许是在季容清晰的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后，就已经没再拿自己当做一个人来看了。
他没有清晰的社会认知，所承受的全部都是无一例外的恶意。
是世界抛弃了他，也是世界成就了他。
崩坏弃掉的小世界既然能完整的留存下来，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一套自发形成的逻辑圈，让小世界更趋向于完整。
当然除了季容是丧尸他是猜出来的以外，其它的都是他胡说的，为了显得更为理直气壮而已。
但显然……歪打正着了。
看着大反派都吓到已经不会说话了，栗旬忽然眯起眼睛，凑过去亲了一下季容的嘴唇。
其实比起其它，他更好奇的是……
“为什么你都明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人，还会喜欢上我？”
栗旬认真回想了一番自己的所作所为，绿茶小白莲的恶毒人设一直在坚挺的立着，也没有洗白啊，为什么还会喜欢呢？
少年原先逼人的态度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与之前伪装出来的柔弱无辜的撒娇模样不同，他现在显然更为放松闲适，像是随意一问，单纯的好奇一样。
原有心思被曝光的紧绷僵硬身躯微微放松了下来，他一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