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间夺取了身体的掌控权，抬手下了一片结界，走到假山附近，才又放了身体掌控，以一团黑雾拉成的僵直瘦削人形将琉玉压在了假山上。
苍白枯瘦的手指落在了琉玉的脸上，他凑过去亲了下：“为什么会替沈辞解围？”
在乖乖呆在琉玉识海中的时候，旁人不清楚，他却是感受到了琉玉下意识的关注。
“近百年来，但凡你对旁人多注意一些都是不自觉的起了杀心——”
心魔挑起琉玉的下颌，“可是这次我没感觉到。”
琉玉感受到身前之人的冰冷强势，眼睫颤了下，嗓音低不可闻：“他很干净。”
听到这样的答案，心魔不太满意拧了下的眉头，“这不是你自厌的缘由。”
心魔早已在琉玉体内扎根许久，自我意识更是衍生的极早，可以说是最为了解琉玉心底恶念欲望的存在了。
更不用说他相伴琉玉近百年，甚至还曾在琉玉九死一生濒临死亡崩溃之时还曾舍身救过他，可以说是不可分割的最为亲密的存在。
他知晓琉玉所有难堪情欲，也曾亲手宰杀琉玉任何动过杀心邪念之人。
琉玉想要干净不惹鲜血，他就会成为琉玉手中的刀，让琉玉永远保持他想要成为的样子。
但是……琉玉大多却会出现让他理解不了的自厌情绪。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琉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合上了眼，像是倦怠了一样，轻声道：“有点羡慕罢了。”
心魔再一次察觉到琉玉心底的自厌，同琉玉如出一辙但黑到极致的眼睛里闪过杀意，俯身亲吻琉玉眼睛的动作却格外轻柔，带着安抚意味，吐息道：
“琉玉，我可以——”
“可以帮你杀了他。”
既然缘由是沈辞，那么杀掉他，就好了。
……
高台之上因为琉玉的一番话使得丹药同一众人闹得不欢而散。
灵隐跟在沈辞身后，一脸愁苦，一路上都时不时的瞟一眼沈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辞就当没看见，比起丹药闹出来的不愉快，他更想问一下灵隐一年前栗旬被关虚缈峰禁闭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