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旬出了声，“陛下。”
听到声音，萧衍回过了神。
眼前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低下了头，看上去乖顺恭敬的不得了。
抚摸匕首的手松开，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恍然想起来刚才就是用这只手差点将自己名义上的男后给掐死……他偏过头去看。
原先还以为被那样粗暴对待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会眼带惊恐，或是面带怨恨，却没想到撇出不久前展露出真诚笑颜不谈，青年神情倒是同以往那般疏离寡淡，没有一丝怨恨惊恐。
萧衍又看了一眼一旁垂头不语的江鹤，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抬脚出了兆阳宫。
在殿外候着的总管很快跟了上去，察觉到陛下心情不好，他战战兢兢始终不敢多发一言。
直到天子进了寝宫，总管被吩咐在殿外等着，萧衍才冷冰冰的出声，“去，给孤好好查一查江鹤。”
空无一人的寝殿里有人低低的应了一声，再没了任何声音。袖中的匕首滑落至手里，萧衍眼里再次浮现出狠厉的猩红。
手中力道一紧，他直接将手中的匕首掷了出去。划破空气的锋利匕首深深的扎进了远处的柱子里。
因为力道之大，匕首扎进柱子里后还在嗡嗡的震动。
萧衍勾了下唇角，眼里却是没有一丁点的笑意。
……
栗旬目送着人远去，啧了一声。
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命定cp，暴君形象就哑了火，果然是真爱。他摸了摸自己刺痛的脖子，不用想，肯定红了一圈。
察觉到脚步声远去，江鹤低垂着眉眼，一时静默无声，没有任何动作。
幼年鲜血淋漓的景象历历在目，他还记得皇宫被被染红的模样，伴随着母妃在他面前尸首分离、死不瞑目和不绝于耳的凄厉尖叫声。
而这……全部都是拜萧衍所赐。
藏在袖子里的手再次攥紧，却又在抬眼看到榻上的人时忽然松了手。
江鹤看着人摸着脖子的动作，视线跟着落在了那骇人的指印上。
露出来的白皙脖颈，因为多了一圈指痕，看上去异常的刺眼。
如此好看的脖颈……真的是不该多出任何碍眼的存在。
江鹤抬脚走了过去，然后贴心乖顺的在床榻旁蹲下，目光从下至上，最终落在那刺眼的地方上，语气难掩担忧，“殿下，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