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师尊眼里如今只有他那个出色的小弟子云砚。跟云砚比起来，你就是一个废物啊。在你师尊的眼里，你就是一个废物你知道吗？”
废物……
比不上云砚……
栗旬一把抽出佩剑，因为只能听到声音的缘故，带着凛冽寒光剑意的剑尖一把劈开了不远处的软榻。
噼里啪啦的一声巨响，他眼神格外阴沉：“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你听不到吗！”
“你在犹豫什么呢？”
“栗旬，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亲手帮你除掉任何碍眼的存在。”
“悄无声息的，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是你我合计的。到时候云砚身死，琉玉眼里也只有你一个人了，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攥着剑柄的力道大的出奇，身量颀长的青年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杀了他吧，既然不喜欢云砚的话，就杀了他吧。”
栗旬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唇瓣颤颤，他暴躁阴郁又迟迟开不了口。
但凡他真的出手了，他就是真的与魔族勾结残害同门弟子且再无回头路了……
“闭嘴啊……”
盗取仙门法宝触犯的条例要被送上思过峰呆上个半年一年。一月两月或许还能撑住，可是半年一年……没有灵力加持，任其自生自灭，是会死的吧。
思过峰，思过峰，名字听上去只像是个关禁闭的一处峰头，但是里面有压制修为的阵眼。万丈之高的峰头，需要你以肉体单胎依靠两条腿攀爬，峰顶常年风雪交织，没有一丁点活物。
察觉到青年隐隐有被说动的意味，那声音又放柔了些许，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毕竟，只有铲除掉碍眼的存在，琉玉才能看到你啊。”
栗旬一时恍然，下意识张嘴喃喃：“才能，看到我？”
“对，届时他只会看着你，也只有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年才轻声开口: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眼底迟疑、犹豫彻底褪去，栗旬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丢掉了手中雪白的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神情嫉妒又愤恨：“那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