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两年他亲手杀光了大半让他绝望崩溃怨怼的仇人，他依旧觉得自己脏的不像话。
身体肮脏，手也肮脏，哪里都是脏的。脏到，不能也不敢去碰他的干净一如既往的仙人师尊。
沈辞的视线转瞬落在了无陵的脸上，他看着无陵那张艳丽灼人的漂亮脸上突兀横亘出来的一条疤，怔了怔，下意识的就问了句：“你眼睛上的疤……？”
上挑眼尾点缀着漂亮勾人的那颗泪痣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深的几乎凹陷下去的伤痕。
像是硬生生的剜除了一块肉一样，莫名多了几分狰狞吓人的可怖感。
无陵闻言立马偏过了头，当下用手挡了下，“是不是吓到师尊了？我这次出来的急，忘了拿东西遮……”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沈辞就一把攥住了无陵的手，望着他露出来的手背同样是不复以往白皙而是一片狰狞丑陋的疤痕，惊诧道：“还有你的手？手是怎么回事？”
不比如同剜了泪痣那块肉一样的难看的往里凹的伤疤，他手上也像是被硬生生的剐下来了一层皮一样，几乎看不到完好的样子。
无陵身体一僵，偏过去的头没又再重新扭回去去看沈辞，而是下意识的想要将手也给背在身后藏起来。
沈辞却比他更快，几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当下快速的解开了无陵手上将袖口绑紧的腕带，跟着将袖子推了上去。
没等无陵将手抽回去，沈辞先一步看到了无陵胳膊上的疤痕。
交错遍布，几乎完全覆盖了一整条胳膊。即便袖子没有推的更高，沈辞不用再去看再去求证就已经知道其他地方肯定也是这样。
“无陵……”
察觉到腕上的力度松了下来，无陵一把抽回了手，仓皇的将推上去的袖子一把拉下来，紧紧的握住袖口，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仿佛这样，这样就能遮挡住里面难堪丑陋的地方了。
他不安的站在原地，也不敢扭头让沈辞再看到他脸上的疤，只是紧张的舔了舔唇，笑的有些勉强：“我下次会、会将这些挡的更严实点，不会再、再让师尊看到了。”
无陵神情仓皇无措，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又解释什么。他只紧紧的，死命的捏住自己的袖子，低声下气的重复道：“不会了、不会了师尊，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
他小声的，又怯怯的开口道：“下次就真的、真的不会再让师尊看到这些了，你信我，师尊信我一次好不好。”
无陵嗓音低不可闻，有些难过的开口：“我已经尽量，尽量将自己洗的干净一些了。可是还是好脏，师尊再等、再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