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公会据点外响起,
收起传送阵,为首的青年快步走来,“阿琅,
明书桦现在在哪裏?”
“明、明总还在疗愈室。”回话的幻州成员是一个怯生生的少女,
她正抱着一大堆散发着温和白光的道具。
这个数目绝非一朝一夕能累积成,
因为迭加起来的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明明代表着最高品质的治愈类道具,此刻居然像是一颗移动的小太阳一般耀眼。
看起来,因为通知来得紧急,慌裏慌张的女孩干脆一口气把自个老底都搬了出来。
“南栖去了吗?”
“嗯!谢天谢地,
还好他没在下副本,这会正在疗愈室,但好像还没有探明具体情况。”
“好,我明白了。”
宫缡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他颔首示意,随即就要朝疗愈室赶。
“等等,
长老先生,
他们……”
阿琅很是惊讶地瞅着宫缡身后窸窸窣窣的一连串人影,
辨认出其中不乏有一些不陌生的“敌对”面孔。
“无碍。”宫缡摇摇头。
倒是迟明野路过时,
冲阿琅笑了下,
叮嘱道:“待会如果有什么药品道具的从野得很那边投递过来,
还要麻烦你提醒下其他小伙伴,
确保东西顺利落地哈。”
和宫缡打生打死是一码事,同为血色地狱的共事者需要援助又是另一码事。
别说迟明野,整个暗区的全部玩家,
即便平常或是副本中有些许摩擦和小打小闹,
也上升到严肃大事时也不会内讧或是窝裏斗。
阿琅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
立即点头答应下来,“好!谢谢迟会长!”
她的视线匆忙掠过,人群中一抹极为亮眼的白发当然轻易地攫取了一瞬的註意力。
阿琅下意识看过去,心头忽然一动。
死神小姐居然也来了吗……
不再多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到疗愈室门口。
但宫缡没有顺利打开门。
“谁?”
一道男声从裏面传来。
情况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特殊一些,没有出声证明身份的公会长老都连人带东西的被拦在了外面。
宫缡应声自证,紧闭的门扉才朝两边倏地敞开。
巫九灵看过去。
疗愈室内只有一位病人。
面色苍白的女人紧阖双眸,像是陷入不安的噩梦,眉尖蹙着,眼皮和指尖不时抽搐一下,看起来状态极其令人担忧。
几位穿着医师服饰的幻州成员正满头大汗地围在她的病床边忙碌着。他们操纵着各种冰冷的金属仪器,将贴片贴到她的前额和太阳穴,但一旁显示屏上记录的精神力波长依旧十分紊乱。
巫九灵还想再看什么,视线忽然被一个人挡住了。
“宫缡长老一人进来就可以了,其他无关人员烦请出去,这裏不……”声音蓦然一顿,“是你?”
巫九灵仰头,和青年对上视线。
“早先听说你觉醒了,但我一时抽不开身,没来及去道贺。”
青年穿着一身牧师长袍,柔顺的青丝束在脑后,清隽眉眼间是一副不同于常人的疏冷,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性扑面而来。
如果不是巫九灵之前碰巧在意识之海中和同未觉醒的他偶然交流过几句,她这一眼看过去都得以为碰上了据说同死神极端对立的光明神。
“南栖,幻州公会唯一指定npc,sr级别的光之牧师,直属明书桦调遣,没有某一具体养成玩家——这身份还蛮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