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确实是按照实力说话,李石说得并没有错。
这么一句话,却是彻底激怒唐晚秋。
“老夫二十五岁行医,三十岁坐上这医协会会长的位子,距今已有三十一年!在我手底下治愈的病患,不下于千人之数,区区小辈,妄自称尊!”
唐晚秋不可谓不愤怒,数十年努力经营,却被李家姐弟看好一例病症予以否定,他怎能容忍这种放肆!
如果不教训一下他们,别人还以为他唐晚秋是靠卖什么上位的!
“我也是靠实力吃饭的!”唐晚秋抬起手指,指向李桢,“既然你觉得比我这老东西更强,我们不妨比一比,我看你们有多少本事,竟敢自称神医!”
“比什么?”李桢问。
“就比医术!”唐晚秋说,“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和我一较高下,免得说我唐某人以大欺小,以老欺少!”
唐晚秋这一手高明,他知道虚张声势没用,便选择真刀真枪比试。
说句实在话,他打从心眼里看不上李家所谓的七星针。
当初派方德这舔狗去抢夺七星针,无非也就是好奇想要研究研究,并非是惧怕。
李家七星针,若真有过人之处,早就名满江华,又岂会籍籍无名?之所以能够治愈潘薇的腿疾,无非也是凑巧罢了,这种凑巧,又岂能持久?
但今日李石一再侮辱他,甚至摆出看不起他医术的姿态,笃定李家医术更为高明的姿态,令他狂怒。
赌上三十六年行医的经历,何惧一战!
在场的医协会成员,被唐晚秋这气势慑服。原本稍稍觉得这么多人过来打压老中医馆,是有些不妥甚至丢脸的,毕竟谁也不是真的臭不要脸。
但此番经过唐晚秋的愤怒宣战,终于让他们坚定地站到唐晚秋一边。
“唐会长乃是我们江华第一中医,几十年证明自己,你们姐弟,也配称尊?”
“就凭一个案例,就妄言胜过唐会长,真是不知所谓!”
“小小年纪,总是喜欢痴心妄想,坐井观天,还以为我们都是吃干饭,迫不及待想要取代我们的地位?”
一片质疑谴责之声。
李石不禁在心底称赞唐晚秋一声,这老东西好手段啊。明明是他带着人堵上门,明明实际上他就是在赶人走在打压新人。
现在反而是让人觉得,他唐晚秋似乎受到什么莫大委屈愿望似的。
风向全部倒到他那边去了。
厉害,厉害,姜真是老的辣。
“若是个新人,还真会被他这番言论,给打击得没了信心。”
李石悄悄地看了一眼李桢,果然李桢有些不太自信的微妙情绪浮现在脸上。
说不得,姐姐现在心里还有几分愧疚呢。
李石握住李桢的说,朗声道:“好!”
所有人都望着李石,李石掷地有声:“你的赌约,我们接下了!既然你认为我们李家的医术有待商榷,你可以挑选一位最难治愈的病人,我们自会证明实力!”
李石目光笔直看着唐晚秋,沉声道:“待我们将你挑翻马下,你自会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到那时,你不必哀哀戚戚,好似你带着这么多人堵上门,还是我们欺压你一般!”
唐晚秋面色如常,亦是凝声道:“那便一言为定!由我挑选病患,看你们有几两本事!”
“可以。”李石淡淡说。
“现在就可以?”唐晚秋眼中闪烁着寒光。
“现在就可以!”李石怡然无惧。
“好!”
唐晚秋皱眉苦想,既然李石敢这么自信,这么不把他放眼里,那他自不会客气。江华市一市之地,人口何止百万?这么多人里边,疑难杂症难以治愈的多得是。
便是随便挑出几例癌症患者丢给这李家姐弟去治,他们肯定是束手无策的。只不过,那样会有损他的风度,有损他的名声。
须得挑选一名身患怪疾的病人,丢给这李家姐弟,化作一座大山,将这二人砸死方休!
“会长,hp县有一男子,进山受到惊魂,神智不清,可交予他们去治。”
“黄毛县也有一例病情,一位老妇摔断老腿,可让他们去试试看。”
“我有位亲戚的孩子天生结巴,看他们能不能治!”
医协会的成员纷纷建言,围绕在唐晚秋身边,提供病患案例。但唐晚秋始终没有挑选其中的案例,因为那些案例,不足以让他觉得能够完美用来打压李家姐弟。
什么神智不清摔断老腿天生结巴,这种案例,实在有些荒唐,就好比让一具死尸你非要让人从墓里挖出来救活,这怎么能行,不合逻辑。
要挑选那些确实是身患怪病,属于医术范围内的病例。
唐晚秋想了又想,在大厅里踱步,忽然,唐晚秋想到一桩病例!
这桩病例,定能完美压制李家姐弟,令他们束手无策!
“雷霆古董老板雷龙,身中奇毒,全江华市乃至全国,都没人能够治愈他的病。老朽不才,倒是为雷总续命下来,如若你们能够治愈他的奇毒,我们医协会从此不为难你们!”
唐晚秋面带微笑,报出这例案情。
其他人皆是倒吸凉气:“竟然是雷老板……”
“那个病,倒确实是……”
“哈哈,还是会长想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