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在针管落地再“当当”弹起的那一瞬,全身上下,无论四肢还是指节,都如泄气了的气球,渐渐失去了力气。
揪住床单的手指无力地松开,而原先支撑着上身的双臂,也在这之后,慢慢瘫软在了床面上。
墨色的瞳孔微微扩大,秦天还想挣扎几下,可是手臂抬高,刚一支住床面,整个人却又猛地跌趴下来,大半张脸都死死地埋在枕头上,无法动弹。
血液里,躁动的能量快速涌动,可他居然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使不出……
炙热的鼻息摩擦着颈侧,薄唇像是摩挲着刚刚的针.孔。
没等反应过来,刺痛陡然沿尾椎上涌!
如今,斯帝瑞几乎不带半点怜惜,也没有一丝一毫地迟疑,简直就像在惩罚……
秦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斯帝瑞折腾了多久,只知道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身体似乎被人翻过,双唇也被火热的软肉含住,随即像是有谁正在他耳畔悠悠地低语着什么:“别再想从我的身边逃开……”但对方究竟说了什么,他又有些听不清了。
……
……
秦天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侧空无一人。
纱帐里略显灰暗,隔着纱帐看去,如今的天似乎早已亮了。
周围的一切静悄悄的。
如今的秦天正孤零零地卧趴在大床上,大半张侧脸压靠着皱巴巴的枕头,麦色的后背大半露出,肩头还隐隐留有几处点点的红色牙痕。
手指和四肢有了些力气,不过依旧还是有些酸软,尤其后腰和腿根,简直就像散架了一般。他叹了口气,吃力地翻过身子,待看清自己狼藉一片的身体后,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记得这这之前,斯帝瑞做完都会很贴心地帮他清理好身体、再温柔地扣好衣物。
心脏倏地抽疼了下。
秦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扶着酸疼抽痛的腰肢,盯着自己的身体,居然就觉得特别特别地委屈。
呵,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委屈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样待他的人是斯帝瑞,再一想到斯帝瑞冷冰冰的态度,他的心就像被人拿刀狠狠地捅了个大窟窿。
其实在游会之前,他还有幻想过,如果真的和斯帝瑞重逢的话,他究竟要怎么做。
他有想过一定要好好补偿斯帝瑞,告诉他自己经历的所有一切,以及自己有多思念他,多喜欢他。
即便他知道对方已经娶妃、甚至可能还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可他还是不停地说服自己,斯帝瑞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消失了七纪年,所以对方才会迎娶个和他一样同为黑发甚至肤色也偏麦色的侧妃……
甚至他还可笑地幻想过,乳名叫始皇的小殿下会不会可能是自己和斯帝瑞的孩子……毕竟那时的斯帝瑞曾捂着肚子说过那样的话。
他好想抱住他,亲吻他,看着他,好想好想。
可是如今眼前的一切,却完全朝着另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烦闷再次涌上心头,秦天垂眸,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还是起身掀开了纱帐,脚步不稳地捡过浴衣裹好,再摸扶着墙壁,一路跌撞着走出寝殿。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够呆在这里,他必须要见到斯帝瑞,必须要把一切都告诉他!
他知道斯帝瑞之所以这样对他,是因为相信了米歇尔的谎话,只要同斯帝瑞解释,只要斯帝瑞相信自己并没有背叛他,一切一定还有转机。
斯帝瑞还是在意他,还是爱他的……
……
“嘿嘿父王父王,皇儿也要这样吃饭。”
东殿前的花园里,孩童欢快的叫嚷声吸引了秦天的注意。秦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一路上,他只是本能地躲过皇宫的侍卫以及巡逻队,一点一点地朝着斯帝瑞可能出现的地方挪动。他想见斯帝瑞,特别特别想见他。即便对方昨晚曾那样对他,可是只要一睁开双眼,只要看不到对方,他的心还是会下意识地呼唤着他,渴求着他……
他能清楚的确定,自己喜欢斯帝瑞,甚至可以说,爱……
虽然他并不懂爱是什么,也不清楚这种感觉算不算爱,但这种被误解时内心的痛苦以及一见到对方的那种欢喜和心疼,却是这么的真实而刻骨。
不远处,暴露在西玛光芒下的草坪上,有着一张铺有粉蓝格子桌布的圆桌。桌面摆放着丰盛的水果和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