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gama皇宫隐蔽的通讯室里。
“啊啊啊啊!好烦啊!殿下那边怎么交代啊!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黑漆漆的小房间内,就见闪着幽光的墨绿色全息屏幕前,一个盯着爆炸头发型的男人,正蹲坐在椅子上,双手如飞地敲击着面前的投影键盘。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斯帝瑞御用的工程师——尼罗尔,专门负责完成斯帝瑞殿下吩咐的破解任务。
这段时间,因为那段该死的飞船地址,他已经十多天没睡过好觉了,就连眼睑附近的皮肤都堆满了色素,脸颊也冒出了不少痘痘。
手指,在红色的投影键盘上飞舞。聚精会神期间,咔嚓一声,身后的金属自动门开了。
尼罗尔吓了一跳,回头朝门口看去,待看清门外的身影后,连忙手忙脚乱地快步迎了过来。
“参、参见斯帝瑞殿下!”待到门边,他恭敬地行了个星际礼。
斯帝瑞看了尼罗尔一眼,点了点头后,扬手:“平身吧。”
“谢、谢殿下!”尼罗尔直身,右手有些不自在地掐着自己的虎口,“没想到殿下居然会亲自前来,所以这里就……”他回头,看了看乱糟糟的工作间,尴尬地讪笑了几声。
斯帝瑞轻嗯了一声,看上去并不在意。
感受到殿下的心情还算不错,尼罗尔搓手,谨慎地试探:“那个启禀殿下,飞船物理地址的破解进度,可能还要再尝试一会!”
斯帝瑞点头,“没关系,”顿了顿声后,他突然朝门口说了一句:“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个头不高的黑发男人从门外探出头来。
男人歪着身子趴在门边,打量了工作间一圈后,似乎并不打算进来。
“进来。”斯帝瑞声音抬高了些。
门口男人的身子僵了下。
“你说的我以后负责的地方就是这里?可以不在这儿?又小又黑的……”
话音未完,斯帝瑞便一把拽着男人的后衣领,将他拎了进来。
“哎,斯帝瑞!疼!疼!快断气了喂!!”
像是受不了男人的聒噪,斯帝瑞松手,冷声:“好了,安静。”
男人抿嘴嘀咕,“切,安静就安静……”说话间双手还环在胸前。
一旁,尼罗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在sygama星系跟随斯帝瑞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敢在斯帝瑞殿下面前如此放肆。
要知道,斯帝瑞·西玛殿下虽然在新闻以及发布会上看上去温文尔雅,但骨子里的脾气极难揣测,可以说是喜怒无常也不为过。
然而,就在尼罗尔愣神的期间,黑发男人突然被斯帝瑞殿下拽到了他的面前。
“从今天起,你,归属他的名下。”斯帝瑞缓缓说道。
尼罗尔听闻,一歪脑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指着自己的鼻子,“哈?我?那个殿下,你说的是,我归……他?”
要知道,今天以前,他都是斯帝瑞·西玛殿下的专属星际信息技术专家——简称黑客!他,尼罗尔·阿斯特拉,年仅26纪元,就已经是整个星际最牛最年轻最帅气的黑客!三年前,若不是因为一个欠扁的家伙黑了他的防御网,暴露了他的地址,他才不会被星际联盟发现,更不会差一点蹲了星际监狱。好在斯帝瑞·西玛殿下出手相助,他才免了近十纪元的牢狱之灾,虽然之后不得不为斯帝瑞殿下效命,但也总比不见天日的好。
他原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可以放肆入侵星际所有他想黑的防御系统。在这个小黑屋般的办公室里,他就是王!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梦想、所有的所有、都因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出现,而幻灭。
“殿下!这……这……”尼罗尔不知该如何反驳,黑暗中他狂乱地抓着一头爆炸的金毛,可怜兮兮地盯着斯帝瑞·西玛,哀求:“殿下是因为没破解出飞船地址所以才这样么?只要再两小时,我一定能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一定可以破解出飞船的物理地址的!一定可以的!”
话音刚落,原本还一脸无聊的黑发男人突然一本正经起来:“不用了。”他扫了眼全息屏幕上复杂的计算进程,和一排排的数据后接着随意开口道:“再说,你这样根本破解不了,况且现在也不需要破——”
“哈?无法破解?!可笑!”身为曾全星际最有名的黑客,对于这个几乎算是外行的言论,尼罗尔差点气得七窍生烟,“全宇宙就没有破解不了的加密算法!就像全宇宙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殿下,我拒绝和这样的外行合作!他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印象中,斯帝瑞殿下是个绝对尊重自己的存在,尼罗尔相信,殿下一定会赞同自己的话语的。
让尼罗尔意外的是,殿下竟然顺着男人的话语发问了:“我想知道,为什么不能破解?”
尼罗尔急了,激动道:“殿下,您怎么能相信这个男人的片面之词呢?!”
斯帝瑞没有说话,只淡淡扫了眼一直没有作声的黑发男人。
迎上斯帝瑞的目光,心知对方想要知道缘由,男人点头,解释道:“是,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但却可以构建无数层墙,不停将风阻挡在墙外。而这个加密,一来是动态交叠的,随时变更加密算法。”
他飞速敲击着投影键盘,不一会儿,全息屏幕上,原本的计算进程停止了下来,“也就是说,每一段时间都是一堵新墙。二来,所有能破解的加密都是因为他需要被破解,所以才能被破解,而这个加密为得就是不被破解,加密的算法也好,时间也好,都是随机的,即便你花费十年的时间,可能也还是一无所获。当然若是运气好,也不是不能碰到的。瞎猫还能碰到死老鼠呢~”
“你!”尼罗尔微微愣了愣,待听到最后一句话后,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斯帝瑞殿下,您听,他竟然敢拐着弯骂我,简直欺人太甚!”
男人摇了摇头,没再继这个话题纠缠下去。他坐在了原本属于尼罗尔的座位上,一边继续敲击着投影键盘,一边随意地解释着:“我可没有骂你,只是打了个比方。还有,我之所以说无法破解,也是因为这个加密方法就是我设计的。”
“什么?!你?!”尼罗尔差点跳起,“你说,是你设计的这个加密算法?!”
“对啊,不过我设计的初衷就没想让别人短时间内破解出来。所以说,别白费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