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方振皓才意识到自己骂了粗话,一股热潮直冲上耳后,又羞又恼之下投身扑过去,顺势倒扑在他身上,压住他怒不可遏的吼:“你给我下套儿!”
邵瑞泽被他按倒在床上,索性全身放松了,鼻子里哼了一声,眯眼促狭的笑:“骂脏话怎么了?这叫人的本性,明不明白?”
“去你妈的本性,你个混蛋!”方振皓又爆出一句粗话,微微的俯低身体,目光愤怒的想要杀人。
邵瑞泽却只是笑,笑得乐不可支。他很久都没这么开怀且放肆,这一刻好像把攒了几辈子的笑全用光了,一个大男人不仅笑出了眼泪,而且还笑的全身发抖。
“你去死!”方振皓恼火地吼他,双手扳住他肩膀。
好不容易笑够了,邵瑞泽才恢复平静,他抬眼,偶尔还因为笑的太剧烈咳呛几声,“我说南光,你就那么想做寡妇吗?”
“少开玩笑!”方振皓低吼道,两眼冒火,两颊却升起潮红,“你再不住嘴,我就——就——”
“就怎样?”邵瑞泽微微直起上身,坐起来对了他温柔地笑,“改嫁吗?”
居然这样强词夺理!方振皓又羞又怒,亦是怒容满面,恨不得立即压倒了狠狠揍他一顿——当然,这只是想象而已。邵瑞泽已经飞快攥住他按住他肩膀的手,重重往外一扯,随即腿上用力将他整个人往旁一掀,翻身把他牢牢压在身下。
“你放手!”方振皓愠恼地瞪他,挣扎着,用脚踹,却踢了个空,邵瑞泽膝盖一抬一落,同样牢牢压住他双腿,不顾他的挣扎,又抓住了他的左右手腕压在柔软床上,令他怎样都动弹不得。
他用膝盖顶开方振皓的双腿,紧紧地压着他的身体,隔了薄薄的睡衣摩擦,这个姿势让方振皓的脸一下子燃烧了起来。他仍不死心地挣扎,却觉得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膛,而邵瑞泽没有一点放手的迹象,缓缓地压下身体,鼻尖挨上他脸颊,轻缓的摩挲。
“媳妇儿。”邵瑞泽在方振皓的耳边暧昧地吹气,“是生气我今晚没有跟你做吗?还是你很想要但我没满足你?所以你觉得很不愉快?非要在大半夜跟我吵架?”
露骨且挑逗的话听在耳中,方振皓脸不受控制地涨红,他急败坏地挣扎,可无论多少次,邵瑞泽都是轻而易举的把他压回床上,然后继续着磨蹭与亲吻。
“还是吃醋了?说实话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相信我。”邵瑞泽拉长声音,让这句感叹显得特别煽情。
他俯身咬住他发烫的耳垂,感受他突然颤栗的身体。而后覆住他的嘴唇,含住了使劲的亲吻。
“唔!你去死!”方振皓被吻得七荤八素,根本没法呼吸。他又踹又推,但就是动不了一丝一毫。等他放开他的唇,呼吸已然紊乱,只能全身瘫软在床上,先前紧握的五指更是微微张开,任由他摩挲。
邵瑞泽从上方凝视着他,嘴边是浓浓的笑意。
方振皓喘着气,眉毛一挑狠狠瞪他一眼:“笑什么?!”
而后他只是再次蹭了蹭他脸颊,落下轻缓一吻,“好了,今晚别闹了,我真的很困。明天还有党国元老驾临上海,一早就要去迎接。”
这完全是敷衍!方振皓气得说不出话来,愤怒地瞪着他,身上却蓦然一轻,邵瑞泽已经放开了他,重新搂了被子躺在一边,还用眼神示意他也过来睡。方振皓立刻爬起来,咬着牙再次扑过去,将他狠狠压在床上。
“你必须给我解释,不然……”他愤怒的压低声音,“不然我就上了你!”
邵瑞泽只睁开一只眼,盯了他愤怒的脸孔看了半晌,神情似乎有一丝惊愕,随即又忍住了笑,伸臂一揽用力将他拉进自己怀中。方振皓被他骤然拽入怀里,手僵在半空,人也僵了,唇也微张,随后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身体放松伸手搂住他脖颈。
知道这人的性子发作时吃软不吃硬,再搅下去自己就真别想睡了,邵瑞泽想了想,还是决定稍微的解释一下。
他将他揽的更紧,两人身体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直听到彼此的一下一下的心跳。
清了清嗓子,他贴着他的耳朵,低低开口,“首先,我要说,咒我死可不好玩啊,干我们这行的,那真是活一天算一天。”
方振皓白了他一眼,手上却不自觉的搂紧了。
“其次,今晚上我去百乐门,真不是什么寻欢作乐,我有正事。”邵瑞泽不待方振皓开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缓声道,“你要知道,在中央眼里,我们东北军是杂牌,是‘后娘养的’。自开战以来,南京对东北军极尽苛刻,粮食不按时发;武器军需处处克扣,从长城抗战到现在损失的一切弹药,经费,人员,中央政府没有给予过任何补偿。”
方振皓蓦地睁大眼,似是不可置信。
“这是真的。”邵瑞泽点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我自然负责起了东北军的军需,但这在南京眼里是大不韪的事情,我只能偷偷摸摸的做,不能让人知道,又要防备身后的特务,自然只能在百乐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和人商议。”
他说着叹气,“马上就是冬天了,陕西的冬天不及东北寒冷,没有棉衣却也是能冻死人的,我不能让一个弟兄挨饿受冻。还有,自从那个协议签订之后,红军的一半以上的给养都是经由东北军驻地提供的,我的任务一下子多了许多,说不头疼那绝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