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累了休息一下,我怕你闪着腰。”
“你个混账给我住嘴!”邵宜卿狠狠啐了口,“你自己说说这都作了些什么混帐勾当!男人!你连玩歌女都玩腻了,跟男人厮混,满大街的报纸都登你的风流韵事,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今天不把你扒皮抽筋我就不姓邵!”
邵瑞泽侧身闪过重重挥来的掸子,“姐,你听我解释嘛,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个鬼!不准躲!你还跑!”
几个孩子从二楼下来,趴在楼梯扶手上看舅舅挨打,仆人们探出头来不住偷笑,许珩见状冷冷一扫,把仆人全部轰走,又将几个孩子哄上楼去。姐弟俩纠缠不休,方振德瞅了个空子才把妻子拦腰抱住,眼疾手快抢下鸡毛掸子扔到一边,邵瑞泽呲牙咧嘴的叫着疼,方振皓赶忙把他拉到一边去,心疼的摸着他的胳膊。
“有话好好说,动手干什么。”方振德搂了仍是气鼓鼓的妻子,推到房间一角,埋怨道:“他又不是那俩小子,由得你动手打骂,依我看你才是不明理!”
邵宜卿气得两腮微鼓,眼睛一瞪,“混小子,你给我解释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天就是爹娘活了也救不了你!”
揉着被打得火辣辣发疼的颈侧,邵瑞泽苦笑,“姐,南京大员点名要我出席募捐酒会,结束的时候顺路送个同僚回家,小报记者经常胡闹给我泼脏水,照片是他们费尽心思偷拍就等着做文章,想借机炒卖报纸赚钱,抗日的新闻传得都未准有这些花边绯闻快。我那晚喝酒喝得都晕了头,送罢人哪都没去径直回了家,倒在床上一觉天亮,你再打我还只能是这番话。”
“胡说八道!你说不说实话!”
“我没扯谎,需要我挂电话给吴老先生向你解释吗?要不你问问小许。如果我真跟男人厮混会带人回家吗?去饭店开房岂不是最好?至于是不是一夜未归,你还能问南光啊。”
兆言顽皮揪住许珩武装带,要拿枪玩,许珩一边把他拎起来一边适时开口,“酒会上有个记者偷拍军座,被军座狠抽了一记耳光。”
邵宜卿狐疑的目光移在方振皓面上,以目光无声询问。
方振皓心提到嗓子眼,感觉所有人目光都投到脸上。他已经明白这事情邵瑞泽是一个人担下了,不想叫他被扯出来让大哥大嫂知道,如果挑明了事情的真实原委就是一桩丑闻,不挑明势必就要扯谎……
“哪个晚上?”
“前天晚上啊。”
他站在他身边,听到自己语气稳笃:“大嫂,他那晚十二点之后回的家,一回家满身酒气,赶忙就去睡了。”
邵宜卿呆愣了半晌,看方振皓对自己点头,于是狠狠瞪一眼弟弟,“你扯谎多了!我信南光!”说罢一转身气呼呼进了厨房,方振德无奈笑笑,也长叹口气:“衍之,你姐姐就是那个脾气,好管闲事,好教训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打的身上疼了,让南光去给你抹点药水。”
两个人躲在客房里,邵瑞泽坐床上脱了外套衬衣,背上被抽过地方红肿青紫,凝成道道淤血。方振皓拿了冷毛巾小心翼翼覆上去,顿时听他倒抽了口气。他担心的问:“疼吗?”
邵瑞泽哼了声,“还好。”
“你明明躲得过去。”
“不打我几下姐姐不会消气,与其让她逼问出来实情,倒不如我受点皮肉之苦遮掩过去算了。”邵瑞泽慢悠悠开了口,“再说了,不就鸡毛掸子抽几下么,我还受得住。”
“少给我提你们的军法!”方振皓不忿回了一句,将毛巾反过来压上另一处,又听他倒抽气,“你常提起张大帅对你们甩耳光抽马鞭,揍得你和少帅鼻青脸肿,犯个小错就当着众人面狠狠地揍,马鞭下抱了头乱滚,鲜血横飞,第二天带着伤还要去操练,这么不蛮讲理心狠手辣你还当他是父亲?”
孰料邵瑞泽只是叹了口气,嘴角掠过丝笑意,“军令如山不容徇情,大帅向来有错必惩,对亲近的人越是疾声厉色,常话说得好,‘走得近,打得狠’,就是这个理。若是现在小许同别人执行任务而任务搞砸,我第一个军法处置的就是小许,不管他责任大小,还要重重加倍的罚!说是杀一儆百也不为过。”
“大帅是希望我们能做人中美玉,就不能娇惯要打磨的结结实实,皮糙肉厚什么也不怕什么也敢做,只可惜他还是走得太早,留下偌大东三省,我们仍是太年轻。应付日本人应付南京应付毛子,几下就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