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瑞泽脸上那股冷漠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笑眯眯的神色,又凑到他的耳朵旁,舌尖冷不防地舔了一下他的耳垂,笑了轻轻说:“我的小媳妇儿,嗯,生气了?真生气了?”
被那双眼睛盯住,还一边盯着一边笑,方振皓眼睛一翻,扔过去个白眼,而乌亮湿润的瞳子盈盈照人,扬眉反问:“许你对我不闻不问,然后恶声恶气,就不许我生气?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邵瑞泽轻笑出声,咬着他的耳朵,“你啊,小心思那么多,跟我耍小性子,一不如意就要掉眼泪,要人哄着还觉得委屈的不行,这小媳妇就是小媳妇。”
强词夺理!方振皓气得说不出话来,愤怒地瞪着邵瑞泽,又羞又怒,怒容满面,恨不得扑上去猛揍他一顿,狠狠瞪了他几眼,用尽全力一把将他推了在一边,起身就要离开。邵瑞泽一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轻而易举地把他带回来,用双臂牢牢将他锁在自己怀里,方振皓在他怀里挣扎着,想要掰开腰间的手,急急地喘着气。
邵瑞泽一把按住他意欲反抗的双手,将他压回柔软的棉被里,方振皓满腔愤怒地瞪视着他,眼眶很红大吼,“到底是谁闹别扭,谁半夜不回来,谁不跟别人说话,又是谁,对人凶巴巴!”
方振皓垂下眼,紧咬着嘴唇,呼吸越来越急促,眼角渐渐溢出泪水。
邵瑞泽想说点什么,却很是惊愕的看到滑下脸颊的小小水珠,他手下的动作停了停,牢牢地盯着方振皓脸上的泪痕。
玩笑真的开大了,他的小媳妇是个很认真的人,不爱开玩笑,这几天的举动,是真的让他难受了……邵瑞泽俯下身,手指尖接触到温热的泪水,他把嘴唇覆盖到上面,吻着他湿润的眼睛,想要把眼泪吻去——方振皓却很用力地推开他。
“滚开!”
方振皓吸了口气,很愤怒地瞪着邵瑞泽,怎么就说的这样轻描淡写,好像到现在还是他的错,是的,他没有告诉他,这是他的不对,可是也不用这样故意的冷淡,故意的视而不见,最后还这样轻飘飘的解释一句,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怄气介意。
是可忍,孰不可忍!是,他是不会拳脚功夫!但是,不许他这样的欺负自己,从前不行,现在不行,将来也不行!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方振皓狠狠踹了他一脚,顺手狠狠一个枕头砸过去,然后一扑上去就拳打脚踢外带咬。
邵瑞泽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这倔强的家伙这时候都有心思记仇,眼看他扑过来,如果自己一躲开的话,头绝对要撞到床角,于是干脆很自觉的地充当了肉垫,任他扑上来狠狠地上手揍,当然没有忘记抱住头。
“噼噼啪啪!”一番拳打脚踢的声音。
“南光,南光,很疼的,你手疼不疼,要不要歇会儿,等有力气再打?”
“闭嘴!混蛋,混蛋,讨厌你!”
“哎哟,喂!别踹啊,好,好了,好了噢!”
“闭嘴!混蛋!王八蛋!”
“……南光,再打下去你男人就要破相了!”
拳打脚踢就这样落下来,邵瑞泽只能招架不能还手,心里暗自感慨,下次绝不能再跟媳妇儿开这种玩笑了,那简直是自找死路。
拳头一点都不客气,结结实实地砸到他的脊背上,“我知道没告诉你,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冷淡我,还给我放脸色看,不商量是什么意思?不跟我好好说话,躲着不回来,是觉得我给你找麻烦了?还是不想要我了?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早是我的人了,再去找别人你也找不到!你敢不要我,你敢不要!”
“你个混蛋,你个二百五,你个陈世美!还说一辈子都对我好,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这么点事你就对我凶巴巴的!还欺负我只给我个枕头!”方振皓咬牙切齿地说着,越说越生气,越生气眼睛却越忍不住剧痛,眼泪流出来的时候,抬起右脚就狠狠踹了出去,“之前的甜言蜜语,都是说谎!你去死好了!说谎!”
被打得浑身都痛,邵瑞泽有些忍不住了,在他拳打脚踢和带着哭腔的骂声里小心翼翼争辩,“咱商量一下,别打了,喂,还打……喂,南光,有完没完……喂!啊……我的肋骨会被你打断的!我可是你男人,打死了你要守寡的!”
但方振皓才不管他是真是假,依然拳打脚踢,闹得不可开交。
邵瑞泽抱着头,虽然一直叫嚷着疼,还是乖乖的任打。
“混蛋……你欺负我,只给我个枕头,只给我个枕头……”方振皓模模糊糊地叫,脸上湿漉漉的,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又重重打了几下,一脚把邵瑞泽踹到床那头,才觉得舒服些,可随即委屈又从心底翻出来,气喘吁吁背对了他坐在床头,浑身疲倦涌上来,声音渐渐地落下去,而肩膀颤抖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