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瑞泽嗯了一声,笑了笑说:“就剩下一个半月了,好好工作,注意点身体。我说过,我在西安,等着你回来。然后我们再去吃泡馍和灌汤包。”
“嗯。”方振皓抬头看,眼神里透出一丝不舍,随即故作轻松地笑,“好,你也记住了,不可以抽烟,不要跟人发火,不许去偷吃,一定要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邵瑞泽揉他头发,凑过去,在他唇边一吻。
延安机场上,涂着青天白日图案的飞机引擎声轰鸣。
邵瑞泽一一与前来送别的□领导们握手,谈笑着。有那么多人在场,说什么都不方便,两人只能笑笑,互相拍拍肩膀,就算道别。
方振皓站在人群里,目送邵瑞泽与下属走上飞机,在舱门边再一次的挥手。
金色的阳光,照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影,他仰脸朝他浅浅一笑,侧脸晕上金色柔光,笑容如醇酒。
而他的眼神,也是投给他的。
从容,坚定,鼓励,还有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的眼神、他掌心的温度,全都汇集成一股暖流,从心间汹涌而过。
他也挺直了身体,对了他微笑,挥了挥手。
那架飞机滑出跑道,盘旋了几圈,向南方飞去。
方振皓手搭在额头看着那飞机渐渐的消失,看着那蔚蓝的天空散着几片闲云,久久的凝神。
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飞机很快的就降落在咸阳机场。
机舱里的人们一下子都放松了,但是碍于上峰在场,还不敢太放肆,小声的交谈,隐约的抱怨延安简陋的生活环境。
等飞机停稳,小昭跳过去帮着打开舱门,邵瑞泽随意从窗口一瞥,意外看到了机场人等候了不少人。
他一下飞机,参谋长梁峰就迎上来,表情有些不定,匆匆递了一纸电报。
邵瑞泽来不及问话,一目十行的将电报看完,脸色霎时就变了,猛地将电报揉皱在手中。
昨天晚上,西历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夜,芦沟桥,宛平城。
日军在距北平十余公里的卢沟桥进行军事演习,随后宣称有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桥边的宛平县城搜查。遭到中国守军的严正拒绝后,悍然炮轰宛平县城和卢沟桥!
作者有话要说:给你们上肉!!!
七七事变了……
抗战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民国二十六年,西历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爆发。
七月八日凌晨五点,日本华北驻屯军在宛平城的东面、东南面及东北面展开包围态势,要求外交人员进城,继又要求武官进城,被中方严正拒绝。
随即日本华北驻屯军使用大炮轰击攻宛平县城,迫击炮抵近射击,第一次轰击就将宛平城东门城楼炸毁大半。大队日军步兵借助青纱帐为掩护,向城门发起冲击。同一时间,城西北的回龙庙也是枪声大作,日军由经由回龙庙开始进攻芦沟桥。
中国守军第二十九军三十七师二一九团被迫还击,排长申仲明亲赴前线,急令守军开火,突遭打击的日军在中国守军的攻击之下,伤亡惨重,在枪炮声中靠着青纱帐的掩护狼狈退了回去。
另一支日军夺占了回龙庙,占领了芦沟桥铁路以东永定河堤,随后占领卢沟桥南端,中国军队固守铁桥北端,双方反复争夺卢沟桥,战况异常惨烈。最后中国守军只有四人生还。
华北日本驻屯军立刻从天津向宛平增兵,大小炮弹百余门,轻重机枪上百挺,瞄准宛平城区狂轰烂炸。顷刻间城内弹如雨下,烟火冲天,平民伤亡惨重。是夜,秦德纯急调何基沣之旅主力,分别从长辛店、八宝山增援宛平。
中国□中央委员会通电全国,“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
蒋介石提出了“不屈服,不扩大”和“不求战,必抗战”的方针,致电宋哲元、秦德纯“宛平城应固守勿退”,“卢沟桥、长辛店万不可失守”!
七七事变爆发后,日军的进攻遭到了中国军队地顽强抵抗。
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见占领卢沟桥的企图实现不了,指示参谋长桥本群同中方接触,进行“现地谈判”。
七月九日、十一日、十九日,日本华北驻屯军与冀察当局三次达成的协议,表示愿与中方共管华北,却一次次被卢沟桥时断时续的炮声证明是一纸空文。
七月二十五日,日本驻屯军陆续集结平津,人数已达六万,声称保护华北日军侨民,虎狼一样扑向平津两地。
七月二十七日,田代皖一郎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中国守军于二十八日前全部撤出平津地区,否则将采取自卫行动。宋哲元愤怒拒绝,并于二十七日向全国发表自卫守土通电,坚决守土抗战。
七月二十八日,日军向平、津两市大举进犯。日军参谋部经天皇批准,命令日本华北驻屯军向第二十九军发动攻击,并向华北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下达正式作战任务:“负责讨伐平津地区的中国军队!”日本军部增调国内五个师约二十万人进入中国,血战平津已再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