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都不是【芙蕾雅】。”
“芙蕾雅,你知道吗?当神明陷入疯狂,他们会很可怕,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疯狂之举。”
怀尔德死死盯着芙蕾雅,笑道:“譬如,燃烧她的一切,换取一个已故的凡人,完好无损地回到人间。”
“结果,她失败了!”
怀尔德讥讽的大笑:“这居然是我敬仰的神吗?如此软弱,如此无力!”
“最后,她拼尽全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死而复生,又很快被吞噬了生机。”
“把你的记忆藏进那张【象征着永恒】的画里,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神明,凋亡了。
“所以,我要谢谢你,芙蕾雅!”
“不仅让那个懦弱无比的神赐予我永生的痛苦,更让我清晰地认知到——”
“她是多么不值一提!”
怀尔德翻动书页,他看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不仅勾了勾嘴唇,唏嘘道。
“这才是我信仰的神明啊!”
怀尔德眼眶欲裂,布满血丝的瞳仁几乎暴出眼眶,脸上的笑容是毫无理智的疯狂。
走过几百年的岁月,怀尔德容貌未改。
他从不留下任何形式的资料,即便生活在现代都市:维尔茨堡,他也利用了从【新神】那儿赐予而下的力量,为自己做好了充分的伪装!
这就是机关发现不了端倪的原因。
怀尔德,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现代人”!
“你究竟要.”
芙蕾雅无力地抬起头。
“这要问你啊,芙蕾雅。”
“记忆恢复的你,难道就不记得了吗?”
怀尔德戏谑地讥讽道:“在这座虚妄的城市,由谎言编制的魔女审判上,你究竟做了什么——”
“叮!叮——”
芙蕾雅遍体生寒,剧烈抖动的身躯带动锁链碰撞,她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推测。
“哈哈哈!”
眼见她这幅模样,怀尔德笑的更开心了。
“你猜的没错,那些人,全是活人,全是活生生的人啊!”
“不会的不会的,我明明看见了她们,她们从人变成怪物,她们拥有同样的特质!”
芙蕾雅拼尽全力挣扎。
她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不是我不是.”
“不会的。”
怀尔德看着这一切,看着芙蕾雅陷入自我怀疑,精神不稳,他狞笑着再添上一把火。
“你看见了什么?”
“你看见的【特殊】,并不是她们体内的所谓【魔种】。”
“而是一种预兆!”
“一种即将死亡的预兆!”
怀尔德大笑道:“换言之,圣女大人,你只不过预言到了将死之人罢了!”
他舔了舔嘴唇。
为了彻底摧毁芙蕾雅的精神,让她崩溃,必须要解释清一切,让她彻底意识到,她是一个刽子手的事实。
“都是一样的,芙蕾雅。”
怀尔德说道:“不论你指认谁,上台的家伙,通通都会变成【魔女】。”
“我的女儿啊因为神权,你的预言,已经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了。”
怀尔德衷心赞叹。
“你一定在疑惑吧,如若是被你指出的人,才会即将死亡,那你为什么能提前通过【即将死亡的预兆】,把他们从人群里揪出来。”
怀尔德很耐心地解释道
“假设死亡是结果,你的指认的原因。”
“因为你的指认,而产生死亡,因果关系完全正确。”
“可是,你是先看到了【果】,才产生了【因】,最后,顺利地过渡到死亡的【果】。”
“堪称神迹的预言,不是吗,我的女儿。”
“一切的罪魁祸首,芙蕾雅!”
怀尔德陡然嘶吼,嗓音如同利剑,狠狠刺入芙蕾雅的心脏。
“因为你逆转因果的预言!这才导致了她们的死亡!”
怀尔德隐瞒了一些东西。
譬如,为什么她指出任何人,都会成为魔女。
那是因为,怀尔德已经暗中地掌握了整个城市,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即将破壁】的异形母体。
他要做的,事不过是在芙蕾雅指出那些人后,随意地点点手指罢了。
因为,不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是可怜虫!
“!”
芙蕾雅紧咬着唇,她的眼角流下血泪,空洞的双眸充斥悲戚。
“刽子手——”
“你才是刽子手!芙蕾雅!”
我是凶手。
我是导致悲剧的源头。
血泪朦胧了双眼,一片模糊之中,芙蕾雅似乎看见了什么——
“呜”
“我不是魔女,我不是!”
女人被粗暴地推上刑场,她撕心裂肺地哭嚎着,被野蛮地注射针剂。
然后,她变成了怪物!
士兵们用锐利的长矛洞穿了她的脑袋!
芙蕾雅在哪?
芙蕾雅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
她的双眼再度一扫。
最终,她选出了一名小女孩。
“吼!!!”
怪物痛苦嘶吼,它的身材小的畸形,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最终汇聚到芙蕾雅脚下。
“啪嗒!”
踩着血液,芙蕾雅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
终于,她看见了一对紧紧相拥的母女。
“嗤!”
“嗤!”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
下一个是谁!
“啪嗒!”
“啊!!!”
芙蕾雅的双眼被血泪浸满,泪珠滴落在地面上,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是——刽子手。”
“我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她痛苦的嘶吼。
她近乎疯狂的恸哭。
“哈哈哈!”
怀尔德开怀大笑,他看着芙蕾雅陷入精神的崩溃,觉得还不够!
他要再加一把火!
“芙蕾雅,还记得吗——”
“你已经死了,只有记忆还残留在画里。”
“那么,请问你这具身体是从哪来的呢?”
怀尔德不顾恸哭的芙蕾雅,大笑着说道:
“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
“二十年前,我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在二十年,我侵犯了一名少女!”
“她顺利怀孕了!”
“她独自一人将那名女婴抚养成人。”
“那名女婴,是你的妹妹。”
“就在几天前,我剥夺了你【妹妹】的神志,将你的神志注入其中,再做些微调”
怀尔德病态的舔舔舌头。
“你现在的身躯,正是你妹妹的【尸体】!”
怀尔德睁着猩红的眼眸。
最后,他下达了判决书。
“你再猜猜,女祭司埃利诺是谁呢?”
芙蕾雅涕泗横流:“不!不!不!不会的!”
“哈哈哈!”
怀尔德大笑:
“是你的母亲啊!!!”
为了最后醋,才包了前面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