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现在,是闪耀着金黄光泽的夏天。看着天空,岭冬不受控制的失神,一直到接驳的车子停在自己眼前,才回过神来。
艾莉亚已经在稍早之前送别过了,现在已经回去工作了,至于其他人,目前尚未有过深的牵绊,也不知道岭冬今天就要离开,所以没什么人来送行。
旁边跟着一直如影随形的正和,岭冬抬起左手,无意识地翻转了一会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心底感嘆。
这样的天气,如果是他,一定会迫不急待地抓自己去探险。
然后,自己会笑着任由他把自己带到天涯海角。
即使已经分开很久很久,这段感情却好像未曾褪色般鲜明地烙印在记忆中,令人心痛,却带着淡淡的甜蜜,源远流长。
这样的惆怅没有多久,就被眼前的男子打断。
「我跟你们一起去。」金发男子那双铁灰色的眸子沈淀着,充满坚毅。
岭冬惊讶地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一句:「……艾莉亚呢?」
「她答应了。」说这句话的同时,珈玛同时扬手朝着其中一扇窗户挥手,岭冬看过去,赫然发现那个探出身体的就是艾莉亚。
「……」与正和对视一眼,岭冬只好无奈地用脚跟敲了敲地板。「好了,幻骑士你也不要躲了,幻术不是让你随时随地胡乱使用的,你的老师没有教你吗?」可以的话,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两个跟屁虫,要不是艾莉亚……啧,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他们甩掉?
「艾莉亚说,如果你甩掉我们的话,我们就可以把你在家族之外杀掉。」仿佛看透岭冬的思绪,珈玛补了这句。
「我知道了!」这种进入家族的测试有这么麻烦这么长的吗?所以一开始才不想要啊!自暴自弃地吼了一句,岭冬把行李丢上后车箱,让上面的司机下来之后,跨进驾驶座,同时,正和也习惯性地坐上副驾驶座。「进来。」
「你开车?」看着岭冬,珈玛露出怀疑的表情。
「屁话。」被太多不顺心的事情搅在一起,想到要去见那个变态心情就又不知道糟了几个等级,岭冬已经顾不得摆上好脸色,「不想坐就用跑的跟在后面。自己要跟来的。」
「啧。」
珈玛跟在幻骑士后面坐上后座,岭冬等门一关,不待两人坐好,直接踩上加速器压到底,强大的后座力让两人立刻往后贴在椅背上,吓出一身冷汗。
早就知道岭冬今天状态不太好的正和只能抱歉地对两人笑了笑,却无能为力。毕竟,要去的是敌营、自己却还要带上会被认出身分的家伙,不管是谁,都会觉得这个决定莫名其妙。
从吉留涅罗的基地一路奔驰着公路,来到masso家族基地附近的城镇,岭冬小心翼翼地註意起周遭的状态之后,不知不觉出现在右颊的火焰斑纹隐隐流动着,等确定安全之后,才对着后面的两人解释。
「我现在要潜入masso家族,身分是切尔贝洛的一个愚蠢天真的败家子,正和是我的保镳,这样有问题吗?」
「什么!?」倒抽了一口气,珈玛立刻破口大骂:「你居然把我带到masso家族这裏!?怎么都不会说一声啊?」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好不好?」稍微平覆了一点情绪,岭冬冷淡地指出,「我早就拒绝过你很多次了,是谁一直说要跟来的?」
「等等,幻骑士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了吗?」看着隔壁的人,珈玛狐疑地问。
「嗯。」点了点头,幻骑士开口:「她跟boss报告的时候,我在场。」
「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愤怒地站起身来,却一不小心磕到车顶,珈玛立刻抱着头哀嚎起来。「痛痛痛……」
「……」岭冬沈默地看着一连串事件发生,没有笑出来却也没有做出担心的表情,最后才冷冷地说:「我会用幻术把你的样子变了,别担心。」
「我该感谢你吗……?」抱着刚刚敲到的头,珈玛挂着痛到流出来的泪水,不忘抬头好好地讽刺岭冬。
「不用感谢我。」岭冬转头,转而用正常的速度开车,进到一间颇为高级的饭店。
将车交给前方的泊车小弟,四人提着行李,岭冬看着正和一眼,露出有些傻气的笑容,「正和,你说玛索先生为什么会邀请我啊?」
「这个……部下也不清楚。」正和眨眨眼,最后一丝不茍地回答。「后天见到玛索先生,您不妨自己问问看。」
「上次那件有着猫尾巴的女孩非常有趣,敏感带也非常棒,真不知道这次会看到什么更有意思的商品。」岭冬故作天真地思考着,完全不管自己这副表情已经把跟在后面的两个人震慑住了,自顾自地在别人面前演戏。
拉住差点掉下去的行李,珈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干涩地说:「这、这反差未免太大了吧……」
幻骑士在心底默默认同,因为即使是幻术师的他,为了贯彻剑士之道,也不曾做出这种事来。
两人同时在脑中响起岭冬下车前说过的设定──愚蠢天真、败家子?
珈玛随即沈下脸色,「明明就是个女的……我就觉得这家伙不可信!」
当天晚上,岭冬对着梳妆镜把自己的胸前缠好,套上肤色的裹胸之后,确认一切无误,才套上外衣,走出浴室。
男性的身分比起女性的身分,更容易探知到一些有趣的秘密,毕竟男性不怎么喜欢跟女性分享自己的特殊癖好的,同性之间谈起一些话题,也比较开放。
调整了领口,打开了最上面的两颗钮扣,岭冬这次没有用领带系住,只是用缎带随意绑了个结,拨乱头发,确定幻术覆盖上了之后,才开门离开。
其他人已经站在外面了,正和换上标准西装,而珈玛的容貌在除了他们四人的眼中外,都是一副不起眼的样子,至于幻骑士,岭冬让他把自己装得不起眼一点,就没有管他了。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masso家族来迎接为止,都必须要戴好伪装,岭冬勾起毫无压力的笑容,说了声:「走吧。」就一马当先的下去楼下餐厅享用晚餐。
晚餐时刻当然也没有这么平安。期间经历了许多次珈玛看不下去、岭冬刻意惹出来的奇怪事故之后,某个人开始抱头烦恼,自己早上敲到的那一下实在是太厉害了,一直痛到现在……
点菜刻意点贵的不说,还不管那是什么,等到送到之后觉得恶心又退回去,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先不说吃完饭就已经拖了三个小时以上,还硬要奇怪的甜点当点心才肯走,明明这间西餐厅就没有提供这种东西!却还是固执地要人家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