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把握最后时间,把一切资料浏览过后,岭冬一踏出车门,就见到了资料上的建筑物。赌场外观是不起眼的破旧电影院,上面的楼层正常开放给一般民众观赏电影,下面的楼层则暗地裏进行非法赌场营业。这样的配置很好地隔绝了赌场人口进出会造成的疑点,毕竟也是有人穿着非常正式进电影院的。
几个人在隐蔽处下了车,岭冬看了其他人一眼,让他们跟上之后,随意进入旁边一家餐厅,点了杯咖啡,让他们几个进来,最后提醒。
「等一下我会想办法找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隐身,你们就照计画进行,应该没有问题吧?我刚刚说的。」岭冬握着那杯温暖的咖啡,看着眼前三个高壮的男人。
「你是要问几次?啰嗦的女人!」伽玛没好气地咒骂,「你才是!不要以为我们看不到就可以逃走!」
「看来还挺胸有成足的~~」岭冬没有恼怒,反正也渐渐习惯伽玛这样的说话语调了,倒是尼葛拉认真地对自己点了点头,让她有点不习惯。「好吧,喝完这杯咖啡就走了~~」接着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不过,在走出餐厅之后,岭冬很快地变了脸色。
因为她看清了那辆从眼前疾驶过去的黑色轿车上的家族徽章。
「……彭哥列……」
金灿的色泽一瞬间让她失了神,却被很快收敛,所以没有任何人察觉她的异状。
尼葛拉整了整胸前的领结,率先走了出去,伽玛跟太猿随即跟在后面,岭冬先绕去小巷裏,动了手脚隐身之后,才继续跟上。
不管怎样……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
亮出vip卡之后,尼葛拉顺利带着三人一起进去,岭冬也飞快觑着空檔钻了进去,看着他们其中一个上了赌桌假意出手,实际上是在观察周遭赌客,而剩下两个则走到墻边,静静地站着,视线隐密地搜寻了整个地下大厅。
岭冬跟到了在墻边的人身边,依照事先约好的暗号,她敲了敲伽玛的肩膀,然后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去包厢。」
「现在不知道怎么进去。」伽玛四处瞧了瞧,用极小的嘴型回答。
岭冬跟着伽玛的视线看过去,沈吟了一会,回道:「去厕所,我带你一起进去。」
伽玛沈默了一会,让对面不知所以的太猿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个。「……男厕还是女厕?」
「你想进女厕?」岭冬隐身下的眉头抬起。
「……好。」于是伽玛转身,果断地进了──男厕。
这个时候的年轻小伙子,有些羞耻心还是放不下的。
岭冬愉快地想到这点,跟着进去男厕,随手布下对方安稳走出去的画面之后,随即将整个幻术扩大到对方身上,顺便让伽玛看得到自己。「好了。」
伽玛皱起眉头,「这样就好了?干嘛还要特地进厕所?」
「因为外面绝对有监视器,要修改监视器避免施展幻术的时候被发现,需要的能量太多,躲进来这边反而只要让监视器抓到幻术就好了。」岭冬耸耸肩,接着就走出厕所,直直往角落一处警备特别密集的隔音门走去。
她绕过警备人员跟防卫线,趁门打开的时候,抓着伽玛溜进更深的房间。
伽玛一时不备,被岭冬抓住之后,一进门就把她甩开,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嫌恶。
岭冬见状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被扑面而来的味道吸引了註意力。
大麻……
燃烧烟草的烟雾萦绕在整个空间,岭冬小心翼翼地穿过眼前铺满红色地毯的走廊,一间一间地侧耳倾听,在偷听了好几间无果之后,岭冬这才发现走廊另一边有人走动的声响,间歇传来了几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岭冬两人在对方靠近时机警地躲到阴影处,准备静静地等待对方过去。
没想到,她第一句听清楚的话居然是──「十代首领!」
这个莫名熟悉的称呼跟莫名熟悉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岭冬感到惊恐,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翻起了滔天巨浪。伽玛当然不知道,只是有些好奇对方是哪个家族的。
女子垂下眼,静静地等待。
根据脚步声判断,来的人有一个走在最前面,脚步沈稳,对于这裏的状况很熟悉、没有丝毫滞碍,所以应该是领路人;他后面则跟着三个人,脚步比较轻,属于体力不错的那种,相比最前面的人,脚步在转弯的时候会多停顿几秒,应该是跟着对方一起走进来的。
也就是说,彭哥列这次来了三个人。
除了刚刚听到声音的狱寺隼人、他称呼的泽田纲吉,最后一个人岭冬判断不出来。
察觉他们的脚步弯向这裏,岭冬立刻伸出手将伽玛的身体压向墻边,稳住呼吸,让气息变得更加隐蔽,避免走过去的人会发现他们。
伽玛没有不识相地推拒,斜眼看了一脸严肃的岭冬一眼,最后只是配合地缩起身子,视线转向走向这边的人,准备好好见识一下。
率先走过去的人穿着一身标准制服,是赌场的服务人员。接下来的人走过去的时候,岭冬微微睁大了双眼。
长相比以前成熟稳重许多的三个少年,在经历了五年之后,再次以实体的形象出现在岭冬面前。
泽田、狱寺、山本。
抽高的身长与更加魁梧的体态,脱去青涩的脸孔,行进间的步伐习惯与互动的小动作,每一样,都找得到过去的痕迹。
──你会不会后悔?
──可能会……但我不想要因为我没有做而后悔,我宁可抛弃他们,也要找到回去的方法。
──……我知道了。
当年离开日本的时候,岭冬接起来九代首领在身体好转后,打给自己的通话。
那时的对话突然浮现在脑海,酸涩的感觉涌上眼眶,却被岭冬坚定地压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