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的太突然,时予安倒是反应得很迅速。
他下意识用手死死攥紧缰绳,身子虽然被马掀得后仰,但脚下拼了命的踩紧,倒是勉勉强强维持在了马上。
只是马受了惊,时予安控制不住,看着这马就要奔出去了。
其他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变故,都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往这边赶。
只是谁也没成斐来得这么迅速及时。
时予安就看见成斐灵敏而准确地找准了马跑的方向,沉着冷静地迎了上来。
时予安想叫都叫不出声,感觉所有声音都被紧张感给狙击了。
成斐浑不在意这疯跑的马,趁着它快要奔到自己面前,他突然抬手,用力拽住马的辔头。
马还在跑,但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成斐跟着马小跑了一阵,直到驯马师匆匆赶来,接手了安抚马的工作。
受惊的马终于停了下来。
成斐满脸的汗,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他仰头看着时予安:“快下来。”
时予安僵坐在马上,想动。
还没用力,脚踝就是一阵刺痛。
时予安悄悄倒吸了口冷气,压抑住险些脱口而出的痛呼。
应该是脚踝,因为用力不当,扭伤了。
他犹豫了一下,冲成斐笑:“我觉得还可以……要不就这样,先过去,拍完这条再说。”
成斐皱眉。
他忽然道:“你是不是脚踝受伤了?”
时予安理亏不说话。
成斐脸色沉了下去。
他走上去,把手递给时予安:“下来,去医院!”
时予安小声:“马好不容易才租来的……”
他声音继续往下低:“只是拍一条,我还可以坚持的……”
成斐的手停在那里,冷冷看他。
明平从片场跑了来,打量了一下两人,扭头大喊:“老张呢?怎么回事!刚才那箭哪来的?”
管道具的老张急冲冲从后面跑来,满头的汗:“刚才在测试机器,忽然有一根箭失控了。没想到刚好就飞向时总试马的方向……”
明平凶着一张脸:“奖金扣完,绩效罚一半。你部门的人你处理!”
老张连忙应声,匆匆跑去料理。
明平扭头看时予安:“先去医院吧。”
“拍完这条,导演。”时予安说。
他紧紧攥住缰绳,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样子。
明平犯怵。
成斐忽的一转身,往片场走。
他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快点开拍。别ng。”
这种话明平每天在片场能吼上百八十遍,刚开始大家都还蛮畏惧的,现在也都被他给训皮实了。
成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说得大家都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明平咳了一声,喊:“都麻利的!准备开拍!必须一条过!”
驯马师牵着时予安的马慢慢走到片场。马的情绪已经被安抚好了,时予安觉得坚持完那几个镜头没什么大问题。
倒是脚上的疼,一跳一跳的,往心里钻。
片场各部门就位得极其迅速。
成斐已经飒然上马,骑在马上,挺拔着身子。
时予安在他身后十几米远远坠着,看着他那模样,心口有点怵,又被触动得一阵颤抖。
打牌开拍。最开始的跟踪戏拍摄得相当顺利。
成斐卡着点调转马头,慢悠悠往时予安这边走。
他神情有些冷,看着时予安开口说台词:“我不是叫你在家好好呆着么?”
顿了顿,他声音哑了几分:“你怎么,偏生如此不听话?”
语气有些狠的。生气了。
时予安本能缩脑袋。
他咕囔着台词:“可我……我想跟着你。”
他顾着勇气抬头看成斐:“我不想离开你。”
“好!停!过!”明平大喊。
成斐立刻翻身下马,走到时予安面前,抬手:“下来。”
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时予安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扶住他的手腕,脚下想用力。
还没来得及,成斐忽然出手,一把托住时予安的腰,顺势把他从马上抱了下来。
时予安吓了一跳,下意识眨眼:“成老师……”
他想挣扎:“我太重了,您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成斐没说话。
他唇角竟然还牵起点笑来,就是手上没放松。
姜谊和羽砚匆忙赶了过来。
姜谊急着要把时予安扶过来,成斐却本能戒备起来,手臂环着时予安,拦住姜谊的动作。
姜谊不明所以:“成影帝,我带小安去就医吧,您接下来不是还有戏份么?”
成斐僵着不动。
时予安头低着,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然后成斐缓缓松开了手,把他放下。
时予安脚挨着地,感觉左脚还好一点,右脚真是疼得让人抽冷气。
成斐说:“到医院后有结果了,就告诉我。”
时予安忙不迭点头。
成斐不再看他,扭头对羽砚道:“让你拿的冰镇包呢?”
羽砚连忙答:“已经给姜谊了,在车上就能冰敷。”
成斐“嗯”了一声,扭头去找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