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斐停好车,找过来的时候,看到时予安还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街对面一群正在遛狗的爷爷奶奶们。
成斐扭头也看了两眼,抬手揽住时予安的肩:“想养狗?”
“想想而已。”时予安道,“还没养好自己呢,不能随便领养其他生命。连小乌龟都不能喂的。”
“也是。”成斐点头,“下次送你点球藻,放在水里一年长两毫米,养个千八百年就能成巨型大绿球了。等那时候你找条牵引绳,牵着一串绿球球在水底游来走去,多帅。”
时予安想了一两秒,笑出来:“我竟然还认真去想了……明明都是不可能的事。”
“也是。”成斐点点头,“那就等它们长70年,长成一只小狗崽那么大。那个时候我们可能只能手拉手瘫在床上了,也没法牵着它们在水底散步了,那就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好了。”
时予安看着成斐,他想说点什么,可一瞬间好像忘记了该如何说话。
成斐回望着他:“小安,我很想在未来很久很久以后,还能和你像刚才车里那样,你在我身边,安静的听歌、看风景,或者什么也不做。”
时予安眼睫毛都在颤抖。
成斐的声音低了下去,温柔如暮光:“好吗?”
“好。”时予安说。
成斐笑:“那我要当真了。”
时予安慢慢地扬起笑:“好。”
成斐不再说话,推着时予安走进餐厅。
这里与其说是餐厅,时予安倒觉得更像美术馆,房内灯光昏暗,墙上挂着的画,旁边摆着的艺术品,每一件都充斥着两个字——“逼格”。
他们进来了也没见有服务员迎出来,但成斐显然熟门熟路。他扶着时予安肩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来,轻柔地推着时予安绕了几圈,推开了一扇门。
门里已经坐了五个人,正聊着,闻声都转头看了过来。
时予安认出了雍子舒和羽砚,另外三位都是男性,他却一个也不认识。
其中一位胡子很长,看上去就非常艺术家的狂野壮汉,一见时予安就站了起来,冲成斐道:“这就是那谁?”
成斐没回答,手一挥,反倒冲时予安介绍起来:“这个冒出来的,叫庄慈,姑且算我发小吧。”
时予安点头。庄慈这个名字他倒知道,看《高能影帝》的时候出现过很多次的重要配角,一个学金融转美术最后跑去当厨子的神人。这么一来,时予安倒是知道这个看上去非常不餐厅的餐厅是谁的了。
庄慈被成斐忽略了,倒是十分习惯,直接来抓时予安的手猛握:“时予安吧?你好你好,久仰大名,终于看到活人了!”
“去。”成斐一把拍掉他的手,“说话做事客气点。”
庄慈头一拧,看样子就要和成斐耍嘴皮子了。
他还没开口,坐在最里端那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士就浅笑着先说话了:“好了庄慈,别闹了,让人先进来吧。”
说着他站起身,迎着时予安走来,主动伸手:“你好,我是韶正信,时总,接下来一段时间请多关照了。”
“啊!韶老师。”时予安慌忙伸手和韶正信握了握。
韶正信是《契阔》现代部分里重要配角,和时予安有重要的对手戏。而这个人时予安倒是真正的“久仰大名”。他在《高能影帝》书中是重要配角。
韶正信略大成斐一些,与成斐识于微时。彼时成斐还是个跑龙套的小透明,韶正信却已经成了二线演员,有了一定的基础和实力。早期韶正信为成斐提供了不少帮助,在成斐遇到风波时也总是最坚定站在成斐一边。后来成斐成了影帝,韶正信稳扎稳打,虽未成最炙手可热的那一批演员,却有了足够的作品和口碑傍身。无论两人际遇如何变幻,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却从未改变过。
对成斐来说,韶正信是他圈内最好的朋友。而对时予安来说,仅凭这一点,他就对韶正信充满了好感。
如今亲眼看到韶正信,时予安觉得本人比书中描写的还要平易近人。
韶正信与时予安礼貌地握了手就立刻松开,退开一步,冲成斐笑道:“今天还算休假吧?我就不和时总聊工作了。”
“你就别聊了。”成斐也笑,头一歪,冲着在场最后一位道:“许修齐你就别休假了,都歇两三个月了,也该工作了吧?”
“哎!”一直坐在那里含笑看他们的许修齐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我就知道今天这顿饭贵着呢。”
“你又不会亏。”成斐挑眉,把时予安轻轻往前一带,扭头冲他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许修齐,圈内最顶尖的经纪人之一,我雍姐亲手带出来的得意弟子。”
时予安愣了愣,扭头看成斐。
成斐道:“我觉得,你是时候考虑重新建立你自己的工作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