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安是踏踏实实在感受着成斐所说的这句话。
《契阔》现代篇的拍摄异常顺利,竟然提前两天结束了全部拍摄。
杀青宴上,韶正信举着酒杯对时予安道:“小时,你让我看到了曾经寂寂无名时的成斐。”
时予安抿嘴笑了笑,与韶正信干了一杯酒,喝了干净。
这次他又有几分微醺,但好在神志还在,还知道留到最后陪着自己的是成斐。
成斐拉着他在深夜的海边慢慢散步。夜风清凉,好像带走了几分醉意,又好像让时予安更沉醉了几分。
时予安抬头看着月亮。海上月似乎更加明亮一些,又是月圆了。
时予安笑了笑,忽然开口道:“最早的时候,和你这样一起看着月亮,我从来不敢去想,未来还能这样和你并肩走。那个时候只是觉得,能永远这样感受着你的光就好了。”
“现在,你自己也成为光了。”成斐说。
时予安抬手,两根手指捏得很近,只露出一点点缝:“只是这么一点点。”
“这样也很正常。”成斐道,“厚积薄发才是正途。”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我知道,我还是需要继续等一等。”
时予安低头,想了一下,道:“但这次我不说对不起了哦。”
“千万别说。”成斐笑,“我反而很喜欢这种,我感觉你在慢慢靠近我的感受。”
两个人又没有说话,只是沿着海岸线慢慢走,偶尔抬头看看月亮。第二天一早,成斐就飞回了平市。
《契阔》未必能公映,对成斐来说,等于会出现作品空档。幸好他还有几部存货,近期正好要依次上映,短期内不会开天窗。但成斐的档期也不能太空,反而需要压缩休整时间,尽快进组,补上在《契阔》剧组的“空余”了。
时予安没着急走,刚好《昨日黄昏》翻拍剧的导演要来这边,许修齐特意安排了他们两个人见面。
这位导演姓黄,是个和时予安年纪差不多大的“毛头小子”。也许因为年龄和资历都稍浅,黄导见时予安时还显得十分紧张。
然而谈到《昨日黄昏》,黄导整个人都开始发光了。他和时予安聊了两句,发现时予安也对这部原剧很有研究,立刻将时予安引为知己。一顿饭菜没吃两口,酒没喝半杯,倒是因为聊天聊得红光满面。
一顿饭吃完第二天,黄导就带着合同来找时予安了。时予安签了字,黄导抱着他的手摇得喜气洋洋:“我就知道,我这么心诚,就算这三年七灾八难的,磨得这么痛苦,但老天爷肯定会看到我的虔诚的!这不,这就让我找到最合适的团队了!”
“确实。”时予安点点头,“我也无比期待咱们这部片子了。”
“我有预感。”黄导神秘兮兮道,“接下来咱这片子肯定顺利,搞不好拍完就能拿证,顺利就能上平台开播了!”
“希望如此。”时予安道,“希望所有经历过的磨难,都会通向最好的结局。”
签完合同,许修齐和时予安再次确认了一下近期的通告:“明后天就去录《明日真相》了,录完就直接进组。”
“没问题。”时予安点点头,“我自己去《明日真相》就可以了,让姜谊跟着许哥提前去剧组做准备吧?”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许修齐道,“羽砚昨天就给我来信了,说明天成哥来接你,他带你去录节目。”
时予安“嗯”了一声。他忽然发现,只是一两天没有和成斐见面,意外的有种“久别”感。
《明日真相》的录制是在平市,时予安的航班落地,手机刚开就看见成斐的微信:我在停车场等你。
他拉着自己不多的行李出了机场,刚到停车场就看见了成斐的车。羽砚正拿着手机站在车外,看见时予安来了,冲着手机道:“看到你家小安了,好了不说了,你忙你的去。”
时予安忍不住冲她挤了挤眼:“是姜谊?我这次没带他,他还不高兴呢。”
“他不来我才高兴呢!”羽砚撇嘴,说得不太真诚。
她接过时予安的行李:“快上车吧。”
时予安拉开车门,看到成斐正坐在后排,双手抱臂,闭目养神。
没来由的,他忽然想起很早之前,他提着桂花糕去找成斐的那个清晨。现在回想一下,时予安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