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隔器......”温岑摸了摸下巴,“和阻隔贴一样用的?”
“对。”祁知把论文定稿拿出来给温岑,道,“阻隔贴一撕一拉,总是容易刺激到腺体,尤其是omega刚被标记后,腺体更敏感。阻隔贴完全贴合皮肤,还有人容易对贴剂材料过敏,所以可以考虑做出一个阻隔器来。阻隔器就等于在腺体上隔离出一个小空间,只要做好空间封闭,信息素保证不外溢就行。甚至以后如果发现什么材料,能够做到使信息素在阻隔器内稀释浓度和外界流通,那就更好了……”
祁知将自己的研究思路娓娓道来,温岑认真地听着他叙述,翻看着他的毕业论文设计。
论文内容很详尽,厚厚的好几版,初稿修改稿终稿……都是当初祁知在实验室一次次实验记录下来的真实数据,边上还有一个小盒子,温岑打开来看,是一个类似于表盘状的东西,已经是一个阻隔器的雏形了。
祁知做的阻隔器还并不完善,但本科对于毕业设计的要求实在不高,当年他甚至评上了优秀毕业设计作品。答辩的时候老师都对这个小玩意儿挺感兴趣的,还有导师想要联系他把阻隔器真正做出来。
只是那时祁知并不着急,他从院校毕业的时候正好是顾止庭选拔考试前夕,孰轻孰重,他自己心里当然有所定夺。当下干净利落地撇开了所有事情,安安心心陪在自家少爷身边。
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才终于又抱着自己的资料文件盒,来找温岑了。
温岑对照着论文内页的图纸解说细细地看那个阻隔器良久,才终于抬起头来:“所以,你把这个给我,是想......”
“想让温岑哥哥给它一个结果。”祁知弯了眼笑,“温岑哥哥也是景大毕业的,又在医院里,认识的教授啊、医疗器械相关的人肯定更多,完全可以把它做出来。最后到底能不能行,效果好不好,甚至有没有通过检测上市的机会,就都要拜托温岑哥哥了。”
祁知说得轻而易举,温岑却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
这哪是在找他帮忙,这明明就是把一个创新项目全权授予他了!
“你真的不要自己做下去吗?”温岑的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不要。”祁知非常果断地摇手,“我只是一个想法就做了这么久,之后还要联系团队、筹集立项、实验……太麻烦了。”
他嘴上这么说,温岑倒是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哦!”他戳了戳祁知的额角,嘴唇微微蠕动,像是有满腹的话,却终究只是叹了句,“懒死了。”
“我没有那么伟大的理想啦。”祁知抻着手臂松了松肩膀,眼里的光芒温柔又明亮。
他只有自己小小、小小的愿望。
“知道了。”温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揉祁知的发顶,仔仔细细地把文件都收好,随口问了一句,“当时怎么想做这个东西的。”
怎么想到做这个的?
祁知赧然地抿了抿唇。
少爷16岁之后,易感期突然间不规律起来,隔三差五就要发作。
祁知舍不得他难受,每次都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因此后颈经常一个咬痕刚消下去,就又铺上了一个咬痕。
顾止庭对待他的动作已经很克制温柔了,但是标记毕竟是标记,标记之后再使用阻隔贴,哪怕肤感再细腻柔软,终究是不舒服的。他就想要能做一个不用完全贴合在腺体皮肤之上、又带有阻隔效果的器具出来。
不过说来,也幸亏是少爷易感期经常发作。
他成年后一直心惊胆战着发情期的事情,偶尔几次结合热都很快就被少爷的标记压制下去了,大致也是因为两人的信息素时常交融,多少调和了他体内的激素分泌。
温岑听了他的解释,表情突然有些一言难尽。
这怎么说?
说其实是因为那时顾止庭还没成年、不能一次性安抚你的结合热,所以需要长期建立多个临时标记才能安抚你的信息素躁动?
就是一个小屁孩儿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还太嫩,不够抚慰自己的omega,所以想出来作为借口的“易感期”,可能就这么推动了一次技术的革新?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