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林雾忽然回头看向房门,想起令琇说晚上不能出去的话。
可城主为什么当时就对梵起了杀意?
林雾放下筷子沉吟。
周遭气氛顿沉。
男人停住,好一会儿才低头,看着过来拉住他的任珂。
“既然她早晚都要死,死在我手里,让我了解心结不行吗?你完全可以再寻一个人去继续你的事情,并不是只需要她!”
男人嗯了一声,语气甚至有些轻柔,像是无形的安抚。
男人语调终于有了起伏,似乎在打趣:“出去一趟,倒是越发有小性子了,现在还敢一个接一个的质问我。”
男人看着她。
男人稍微别开了目光,没有与任珂直视,淡声道:“我当然不会骗你。自几年前暗声叛逃起,她就不再是我的人了。你也知道,我讨厌身边人的背叛。更何况,因为她,我被城主罚到冰狱,差点死在那里。我怎么会再在意一个差点害死我的人?”
“所以——”
梵停下了。
林雾在杀手城一直时时警惕周遭的一切,却竟也想不出自己是何时被中了这种控制,甚至完全没有发觉到过。
突然,她一顿,大步到男人跟前,冷艳的眉眼都带上了咄咄逼人。
任珂闭了闭眼,不让男人发现她的情绪,然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泄露了几分。
过了几秒,他抬手,微凉的指尖轻抚任珂的面容,带着错觉般亲昵的触感。
他嗓音有些低哑,“你知道的,她不能死。如果她死了,我就找不到人代我去那儿了。到时候我们身上的控制还怎么解除?难道你不想真真正正的离开杀手城了吗?”
“不可能是因当时梵还没有威胁到他,他那时已经起了要除掉梵的意思。”
……
但如果任珂此时抬头,就能瞧见男人眼底一派沉漠,毫无温度。
他微掀眼皮静静的瞧着任珂,半晌才开口,话语意味不明。
等了许久,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
说罢,他转身要走。
“那城主当时为什么没有出手?真的是为放走我,日后要我回来帮他除掉梵吗?明明就算我没走成,城主也能以放我离开为交换条件让我做。”
总的来说,目前这一切,应该是梵在她叛逃时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威胁到了城主,城主才会那般。但城主当时都已经无力出面阻止叛乱,自然也无法动梵,才会需要她下手,故意以令琇激她在日后心甘情愿的回来!
林雾现在反倒更好奇,梵得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城主动杀意?
难道是梵知道了城主的衰弱?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不懂事了。你别让我走。我还有用处,还可以帮到你。”任珂道。
任珂立马到门边,拉开门往外看,下一刻面色微滞。
任珂眼睫微颤:“那为什么,我回来一告诉你城主带走了她,你就丢下我立即去了,连我叫你都没有理?”
“以前是以前,都过去了,别再提。往后才重要,只会有你。”
他也没有动,由着任珂的冒犯,开口却冷的令人如坠冰窟:“任珂,你没有以前听话了。你知道的,我喜欢听话的。”
梵看着她,“否则如何?”
任珂低低的嗯了声。
可是有一点非常奇怪。
任珂一点点的攥紧手,咬牙道:“否则我真的会杀了暗声。”
任珂回到住处,却没有休息。
男人又道:“我没办法真的从城主那儿带回暗声,但是和城主商定了,天亮后,你去暗声身边看着她吧。别让城主有机会对她做什么,也别让她替城主做事。”
夜色里大步朝她走来的仅有个年轻男人,是梵。
任珂踉跄了几步,以她的身手本不会有事,但她还是任自己摔在地上,钝痛令她怔愣住了。
“那我还有个问题。”
这样一来,当时她叛逃,城主纵然没有现身,其实也完全可以出手阻止。
须臾,她点头,缓缓说了声好。
“真乖,该奖励。”梵揉了揉任珂的脑袋,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屋内。
任珂身子微微发抖,最终闭上了眼,口中却溢出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