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须臾,令琇转身走了。
林雾看着她,忽道:“我想梵已经告诉你,我为什么要你了。说实话,我对你我走到如今的地步,挺遗憾的。既然咱俩都是要去送死的,就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先前的事情都忘掉吧。”
令琇拧眉看着林雾。
令琇没有说话。
“那你呢?”林雾倏然反问。
令琇猝然停住。
林雾自顾自喝了一大口,指腹抹去嘴角的酒渍,道:“我都这样了,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最后一晚,我就想和还算熟悉的人叙叙旧,明天也好走的甘心点。这也不是多过分的要求,很难满足吗?”
“……我暂时无法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城主的自愈能力,超乎你们的想象。如果任珂在,她也会这么跟你说,想要城主长久的维持重伤状态,你们是痴心妄想。”林雾道。
林雾:“拜托,笼统的算,城主在这个位子上至少有五十年了,他的道行和心眼可比你们多的多。城主令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当然会好好保管,怎么可能让你们轻易找到?就算你们找到了,轻易得手的东西,你们敢用吗?不会怀疑有问题吗?”
令琇道:“还是那句话,你过谦了。几年前你都能在那种情况下离开杀手城,如今你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境地,对你放下警惕,才是最蠢的。”
林雾最后道:“令琇姐,咱俩也别装了,你知道城主和我私下见过面的事。”
“我也不想死,可是只要有梵在,你我终归免不了去送死,也无法掌握主动权。不如这样,令琇姐,我们一起除掉梵,拿下这座海岛。”
令琇微愕:“你怎么知……”
林雾好整以暇道:“哦,看来你已经和梵提过,但他拒绝你了,要你必须去。让我猜猜是为什么。”
“看你脸色那么不好,又耽误到现在才来——啧,该不会是一直没找到城主令,梵对莫狼动刑了逼问不出,莫狼反咬你一口说你知道,但你其实根本没有见过城主令,可梵不信你。”
林雾道:“那梵呢?你替他做事,真的是因你想解除控制,而他给出的法子可能行得通,你希望借此恢复自由吗?”
令琇一怔:“你怎么知道?”
令琇握着门把手的手收紧了些,道:“我听副城主说了,你想要我和你一起进冰狱十八层。”
林雾斩钉截铁道:“城主不可能一直重伤,他绝对会好起来,你们根本阻止不住。”
令琇瞳孔一缩:“你能让城主恢复?这怎么可能?!而且,你为什么会改变想法?难道你不想解决这个控制了吗?”
林雾伸手碰杯,在“叮当”轻响中,冷不防道:“可他现在想你去死呢,你还要替他做事吗?”
林雾这才道:“所以,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找点酒来,你我聊聊,怎么样?”
林雾再喝了一大口,道:“你帮他,他要你去死;就算你不去,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解决这个控制,及拖住城主。你跟了城主那么久,应该很了解城主了,只要城主还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你们也有危险。到时候城主清算,你们还是会死的。左右都是死,你为什么要帮梵?”
令琇一下子攥紧手里的酒杯。
“难道你知道城主令在哪儿?!”
然下一刻林雾说的话,令她脸色微变。
林雾扫了眼,“这么多,你们还真的是看得起我。”
林雾不紧不慢的道:“令琇姐,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除掉他吗?还是像目前这样,一直受他的钳制下去?”
令琇看着林雾。
令琇看的怔了下。
“令琇姐,你替城主做事,是因为几年前城主对你做的,让你发现城主能轻而易举碾死你,而你不想再经历一次,是吗?”林雾道。
令琇用手点了点,便真的依次摘下,扔进垃圾桶里。
林雾便问:“那你怎么想?要和我一起去吗?”
“前者,我还是无法回答你。至于后者,”林雾顿了顿,“说实在的,我也还在疑惑,或许见到城主本人,我就全明白了。但在此之前,我要保证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这座海岛,我一定要拿下!”
她再次扬手,碰了下令琇的杯子,挑眉道:“如果令琇姐你不想死的话,就只有一条路——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