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林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池家人从一开始就是异人,没想到他们是半途突遭横难才落得如此。
“……以池家人的能力,估计就算面临天外异物肆虐也有办法保存最后的血脉全身而退。既然那时城门都打开了,崆峒印也没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到外界去,找个合适的地方休养生息?”
林雾皱眉说:“他们已经做的够仁至义尽了,也不欠谁什么。没必要再那么……”
城主睁眼看向林雾。
有面具挡着,林雾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
但城主那双晦暗的竖瞳却异常平静而冷静。
城主却道:“有时候真希望明白的只是我们这代人。我们明白了,做完了,后人就不必去面对了。只可惜,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林雾拧眉,双手紧攥,尽量保持平静,问道:“城主您呢?您说您活了很久,那您是当初三人中剩下的那个人?”
“正好当时城中央困住天外异物的禁术法阵虽然破了,阵源还在,通过这个,我们可以去往阵中央触碰到最厉害的天外异物。”
她缓缓问道。
林雾见鬼的想,她居然觉得那大概是对她的羡慕。
城主看着她的眼神多出了一丝怜悯,以及别的不明的情绪。
临死之际,池家人还会痛苦的石化,最后灵魂被禁锢在石化的身体中不得解脱,慢慢衰弱,直至彻底消散,变成真正的,冷冰冰的石人。
“如果数百年过去,外界已无最初那样的玄师,人们没有抵抗之力,那会完的更快。”
幸好那时趁乱逃出的天外异物并不怎么厉害,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外界人能够解决。
“再者,人类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受得了天外异物的力量?”
林雾沉默了几秒,说:“我明白了。”
它们愤怒之下,在血祭将成之时,利用它们借给池家人的力量作桥梁,下了一个诅咒。
三人商量过后,决定先关闭大门,解决了城主的大部分天外异物,再去外界解决剩下的。
“那两人合作用了一个逆转阴阳的血阵禁术。”城主声音嘶哑,“单他们,力量还是太小了,无法抵挡那么多的天外异物。”
城主低声道:“崆峒印不在了,我们也身受重伤,没有办法抵抵抗他们,更没有办法再度关闭大门。”
“赖以生存的地方不在了,别说休养生息,恐怕我们就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迟早还是要面临它们的。”
城主似乎很疲惫了。
城主道:“所以你根本不了解天外异物有多么大的破坏力,又能造成多么大的灾难。当年天外异物倾巢而出,如果放任不管,让它们全部逃离到外界,不出几日,外界会全玩蛋。”
城主继续道:“剩下的两人去解决天外异物。但没想到,借给力量的天外异物突然反悔,说关上大门已经够了,要他们那时就将力量还回去,还要杀了剩下的人。”
有决定后,他们立刻开始,没成想单是大门就难倒了他们。
大门上还残留着崆峒印的气息,崆峒印毁坏破裂后,它剩下的力量不受控。作为顶级法器,又能克制封印天外异物,当时和天外异物力量共存的他们也受限制,很难靠近关上大门。
“仍有家主血脉,也就是有崆峒印残力的后代出生后,仍可借崆峒印的庇佑为正常人。但是决不能觉醒出不该有的力量。否则还会面临同样的危机。”
“要想达到崆峒印的力量,几个人那点微薄的血脉之力又怎么可能够?”
城主静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们当时只有一条路——和天外异物交易。”
想起在岭南,简崇和差点损害自己的灵魂时,陆归池那过激的反应。
“醒来的族人还没来得及弄清怎么回事,也没有来得及做什么说什么,就在阵中被迫血祭。”
城主道:“当时我们当然还不能把力量还回去,剩下的人命也是命。只是违反了交易,我们果真受到了反噬,灵魂被他们吞噬,身体也由常人痛苦的变为异人,眼看就要被它们吞吃入腹。”
他们是在保护大多数人,但也是在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
城主沉默着再次点头。
城主道:“当时那三人进去后差点死了,奄奄一息之际,见到了几个很特别的天外异物,它们愿意交换力量给我们。条件是我们之后要把身体和力量还给它们,否则会有严重后果。”
倒不如就在一开始去做。
“什么?!”
“另外,池家本族核心人员,也就是家主那一脉,因世代相承崆峒印,自身已经融入了崆峒印的部分灵性,血脉特殊。既然崆峒印能够封印大门隔绝天外异物,我们想试试,存放过崆峒印的血脉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效用。”
林雾默了默,“然后呢?”
故而剩下的池家人做了决定。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