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凰瞳孔一震，身体猛然纵身上前，一把捞起坠入半空的婼璃，将人带回城楼上。
婼璃跌落在地，一脸泪痕，神色哀伤。
“这么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慕容凰甩开衣袖，双手附后。
“倾月教都是害死雪儿的帮凶，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除非……”
婼璃僵在地上身躯闻言一动，抬头急切的看向慕容凰，“除非怎样？”
“除非你受尽千刀万剐，剐一刀，朕便放一人！剐完全身只剩白骨，朕便放了所有人！”语气中是婼璃熟悉的冷酷无情，熟悉到让她心口痛的发麻。
她跳了楼，她却将她救回，她心里刚刚升起微弱的光亮，他却一桶水浇灭。
原来跳楼自尽是便宜了她，要她受尽千刀万剐才能平息他的恨意。
他到底有多恨她啊……明明最先遇到他的人是她，不是婼雪啊……
“阿凰，你真的恨我如此之深，恨不得我去死吗？”
身下悲戚的声音传来，似喃喃细语，听不太真切。
慕容凰低头一看，陷入一双含着清泪的眼眸中，神色一顿。
他记得这双眼睛当年眼波流转，灵气逼人，望向他的眼里暗藏着小女儿的情思与羞怯，那时这双眼睛灵动清澈，可现在却如一潭死水，失去了光彩。
若不是她心思狠毒残害亲妹，又怎么如此？
雪儿善良单纯，那时他眼盲受伤，雪儿精心照顾，他临走前解下腰间玉佩送给雪儿，并许下诺言，雪儿温柔的握着他的手，娇羞的话语仿佛还在他耳边：“阿凰，我等你来娶我。”
可他的雪儿后来被她残害尸骨无存，而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却好好活在世上！
现在这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
他俯身盯住婼璃的双眼，俊美的脸上满是嫌恶，语气森然，“朕每天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你死！所以不能让你死的太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