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苟活到现在,多享了几年的福,已经算是赚了!
胡胖的眼中闪过震惊和悲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就跑。
刺啦!
血肉破碎的声音传来,而后胡胖感觉到一道热流浇在了背上。
缓缓转头,刀子死前还来不及惨叫,就已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给活生生的撕成了两截。
这时候,胡胖才堪堪跑出了四五米。
“跑是吧?”
那只带着血的大手朝他伸来,于他惊恐的眼眸中,越放越大。
当天边亮起第一丝鱼肚白的时候,雨已经彻底停了。
脚下仍就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血腥的味道。
梁越手提皮箱,踏着血泥,走进了黑索会的尸山血海中。
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六飞,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靠谱些的跑腿,这还没多久,竟然就死了?
话说他昨晚不是特意提醒过别来这边的吗?
哎,就不听,就来,结果现在好了。
梁越不觉得六飞是没脑子的人,虽然他确实不是哪种机灵聪颖的人,但也不至于到故意送死的地步,应该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促使他在明知黑索会有致命危险的情况下,还冒险来了这里。
不过这一切梁越一点也不感兴趣,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好用的下属罢了,既然人都已经死了,又不是非他莫属,再找一个便是了,只不过又要多费些时间罢了。
宿舍那边梁越已经去检查过了,该说不说,六飞在这件事上做得不错,直接伪造了整栋宿舍起火的假象,让武水死得很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可惜了。
又慨叹了一句,梁越对六飞这个人的注意也就到此为止了。
没有丝毫留恋,将有关六飞的信息从自己的脑海中清除,梁越转身就想走。
可才踏出两步,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非常微弱的呻吟。
这道声音非常的轻,像是从气道呼出来的微小气流声,若非梁越现在用的是大虫的躯体,根本就没办法听到。
咦?竟然还活着?
有些难以置信,梁越立刻返回查看了起来。
拉开衣服,果然看见六飞的胸前有了细小的起伏,近乎微不可查。
这起伏时快时慢,像是回光返照之前的挣扎。
梁越不知道到底是怀抱着怎样的信念,才让这样一个普通人支撑到了现在。
可他知道,如果再不做些什么,六飞很有可能就要彻底咽气了。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这样沉重的伤势,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梁越又不是医生,也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要怎么救?
思量片刻,发现到头来六飞还是得死。
眼看着对方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梁越摇了摇头。
走吧,没救了已经。
东西也已经从马戏团偷偷拿回来了,是时候该去无头街找柳正……等等!
脑中似有灵光闪过。
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处于生死边缘的六飞,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皮箱。
一个有些荒缪大胆的想法浮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