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刚刚出去追捕的东子也回来了,他一看见张图强回来,大家又是这么个状态,都不用问,立刻就知道了结果。
于是也识趣的没提把人追丢的事情,只是和旁人一样,默默站在一边,不再说话了。
六飞被拷在床头,通过敞开的门,看着院子里警员们颓然的样子,心头畅快极了。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武水的指纹已经被自己掉包了啊。
“组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在长久的静默后,心有不甘的张图强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小杨低着头,他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没有回张图强的话,忽然,他转身走进了屋内,来到了床边,来到了六飞的身边。
居高临下,小杨的脸扭曲着。
“指纹,真的是你从武水身上弄到的吗?”
六飞心头猛地一跳,但面上没有任何表示,故作镇定道:
“是啊,怎么?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现在开始怪在我头上了?话先说在前头,那三百块我已经花了光了,你不可能拿得回去了。”
六飞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在说谎,小杨疯狂的回忆着自己在警校学习过的审讯知识,想要知道这个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如果换小杨的师傅王子龙,或者李泽江这种经验丰富的老警员来,只要细心些,就能看出六飞此刻只是在强装镇定。
可在这里的是小杨,他太年轻了,虽然聪明,但终究还是少了那份由亲身实践磨砺出的阅历,眼光不够毒辣。
再加上如今压在身上的重压,让他一时间无法做出最为准确有效的决断。
是不是该放弃了呢?
一个莫名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别管这些人了,他们平时只不过是吃联邦米粮的蛀虫罢了,就算丢了工作,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是这样吗……?
小杨猛地一惊,呼吸急促了几分,宛若从睡梦中惊醒,他怎么会这么想。
他明明发过誓,要继承师傅的遗志,要成为向师傅一样,无私,无畏,为他人和正义敢于牺牲自己的人。
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就算他们以前做得不对,可现在局长已经进行了改革,他们中的很多人现在都已经有所改变,不论他们的初衷是为了什么,都在向着一个合格的警员转变。
而且他们现在都是自己的组员,身为组长,他不应该就这样放弃!
回头看着院子里颓败的组员,心中的斗志再度燃起。
“六飞,我不管你到底有没有说实话,既然从你这拿的指纹不对,那我就亲自去拿!”
“武水,我抓定了!”
飞快的奔跑着,胸腔起伏收缩,竭力让更多的空气进入肺中。
王芳不感回头,右手脱臼的地方很痛,指尖都快没有知觉了,但她不能停,说不定只要自己一停下,就会被身后黑暗中追逐自己的人抓住。
一想到这个可能,就算是双腿重得像挂了铅袋,也死命的向前飞奔。
朝着记忆中城墙边荒草坡的方向,朝着脑海中中那道高大,强壮,戴着面具的男人而去。
东折西拐,从连绵的房屋建筑里跑出来,再往前几百米,就看到了成片的荒草,正随着夜风舞动。
此时天空中乌云散开,月光洒落,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正站着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
“武水!”
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王芳一下子就扑进了眼前之人的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臂膀有力,让她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