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几天已经够烦的了,怎么又特么来了个条子找事?”
中年男人凶狠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小杨的耳朵里。
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他趴在地上,看着对方穿着皮靴的脚从门缝里踏了出来,似乎想要靠近自己。
“行了鬼脸,收敛一点,别节外生枝。”
门内传来另一道沙哑的声音,靴子的主人停顿了几秒,才又退回了房间里。
这时候,更多的黑衣侍者已经赶到了。
“不好意啊客人,打扰到您休息了,我们马上处理。”
一位穿着红衣的侍者自称经理,看见小杨已经被擒获,立刻上前弯腰鞠躬,向那位纹身的男人道歉。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晦气。”
用鼻子冷哼一声,中年男子砰的一下砸上了客房的门。
经理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这里住的很多人身份都非比寻常,不是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舞厅经理能够得罪得起的。
不光是这些客人,就连如今这位闹事的,也算是个不好招惹的爷。
叹息一声,经理蹲下身去,用一种颇为无奈的语气向此刻已经是半死不活的小杨说:
“我们店是合法经营啊,警员先生,就算你们要查,也不能直接就进来闹事吧?”
“老板他很生气,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我们剁成肉酱拉到西城喂猪去了,可考虑到您的身份,我们舞厅也不至于做得这样绝。”
“现在只能请您离开我们舞厅了。”
经理说了这么多,小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反而他的注意力,此刻全集中在了这位经理所戴的那个面具上。
竟然和武水佩戴的那个虎面一模一样!
难不成刚刚自己看见的“武水”,其实是这个经理?!
一楼虽然彩灯闪烁,让人难以睁眼,但他之前也隐约能看见对方的衣服确实是红色。
一颗心逐渐下沉,腹部传来的剧痛已经到了连止痛剂都压制不住的地步,小杨怀疑是自己的那个内脏破裂了,他现在急需治疗,如果再拖下去,很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个纹身的中年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数繁杂的思绪浮现在脑海中,已无暇再思考纹身男人的来历,仅凭着最后一口气,向经理问出了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问题。
“面具……你的虎面具……是从哪来的?”
“面具?”
如此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经理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仍然如实回道:
“是柳先生送给我的,刚才也是柳先生突然叫我上来聊天……怎么了?这面具有什么问题吗?”
只可惜,小杨此刻已经听不到经理口中提到的柳先生了,在疑问出口的刹那,他就因为大量的失血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
咂了咂嘴,经理看着突然昏迷的警员,不由得感到万分棘手。
要是这个吃公家饭的人死在这,他可就要倒大霉了啊,到时候警局一追究,第一个被推出去顶包的一定是自己这个职位不上不下,今天刚好又轮到班的小经理。
挥散了围观的舞女和客人,经理叹了口气,冲周围的黑衣侍者吩咐道:
“来个人给这位警官请出去。”
经理懂的道理,侍者们又怎么可能会不懂,侍者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生怕沾上这个半死不活的警员,就会倒了大霉,甩也甩不掉了。
“快啊。”
经理不耐烦的催促着,终于,才从侍者中走出了一个人。
“我来吧经理。”
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刚刚把小杨拦在门口疯狂进行敲诈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