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竭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没了半条小腿，双手自肘关节以下不翼而飞，甚至连额头上，也多出了一到深可见骨的凹痕。
他已经快要看不见东西了，眼前一片模糊，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现出过去的一切。
武馆的院墙，父亲，弟弟，日复一日的练习拳脚。
走马灯不停的转着，拉过了他那可怜而失败的一生。
“我要……我要杀了你。”
用尽力气，六飞从牙缝中吐了怨毒的话语。
“哪怕是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纠缠你一辈子……直到你下地狱为止啊！！”
昂着头，六飞发出了最后的怒吼，然后脑袋重重的砸进了地上的水洼里。
眼睛半闭，光彩逐渐丧失。
“什么鬼不鬼的！真晦气！”
鬼脸一听这话，原本不屑一顾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些许僵硬，随后嫌弃至极的皱起了眉头，说着就要把六飞唯一保留的一条腿给砍下来出气。
“不要折磨别人，鬼脸，我到底要和你说几次？”
“不是啊老板，是这家伙，他，他，太特么晦气了啊，你知道吗？我上一次遇到在死前说这种话的人，就害我在牌桌上连输十六把！”
“直接把我半年的奖金给输没了，你说我能不生气？不行！回去我就得让大师给我驱驱邪，去去晦气！”
风衣男子似是有些无语，好一会才又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人死了就是死了，少迷信。”
鬼脸当然是一脸的不服气，立刻就想反驳回去，但又在对方冷得掉冰碴子的视线中，把到嘴边的话生生给咽了下去。
“状态怎么样？”
鬼脸身上的纹身此刻正在四处移动，一会绕着脖子转圈，一会又没进了衣领袖口。
“它吗？”
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虫子，鬼脸顿了顿然后回道:
“还行啊，你也看到了它的食欲是有多好。”
“我是问你。”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
风衣男子对鬼脸敷衍式的回答很是不满，又道:
“我是你的拘束人，你这里出什么情况我是第一责任人，别给我整云里雾里这一套。”
“一般吧。”
停顿了一会，鬼脸又回了一句，不过却是换了一个说辞。
“行了，你都说一般了，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用再说了。”
“现在还能让它安静下来吗？”
指了指那只红色的怪异虫子，风衣男子沉声道。
“我试试，不过我和它的精神网络链接程度本来就不高，听不听得看它的心情决定。”
鬼脸摊了摊手，面上带着无奈。
结果试了好久，才勉强让它安静下来，重新回到胸口的位置，以纹身的样式蛰伏。
而本来还精神头十足的鬼脸，现在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了，脸色白得吓人。
“老板啊，看来过段时间你得换个搭档了。”
风衣男子没说话，只是看向院子中血红弥漫的尸山血海，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退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少不得又要浪费我时间，去找个虫群精神病的苗子重新培养了。”
“你这么伤感作什么？”
鬼脸一下子将手臂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没了这只肤虫，我还能去申请个嵌合体玩玩，还和你混，到时候别嫌我没现在厉害就成。”
一把将鬼脸搭在肩上的手扫下去。
“得了吧，还是先把货的下落问出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