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完事了你去换一件衣服，胸口的肤虫一定得遮好了，要不是因为这个被发现了身份，我们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鬼脸自知理亏，难得没有反驳嘴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弯腰钻进了地下室的入口。
不过多时，入口深处昏暗的石道中，便传出了凄厉的惨叫，但只是一声便戛然而止，随后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是将这几天积累的疲劳和压力都呼了出来，随着清晨的冷风，吹向遥远的天际。
风衣男子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兜里的烟，却发现只剩下了一个纸壳。
就算他现在马上返回南边的联络点，写信去往中环城，下一批东西下来至少也得两个星期之后了。
这就意味着，这段时间他和鬼脸都得待在外环城待命。
这么一来，正好可以用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物色一个新的虫群精神病患者来代替鬼脸。
虽然精神病好找，但能够和自己这只肤虫的精神频率处于同一个波段的人，就不是那么好找了，所以哪怕鬼脸还能撑上一段时间，也还是尽快开始为妙。
于是他当即决定，等鬼脸出来，就立刻去附近找个能上网的地方，把招聘信息给挂出去。
外环能连上网络的地方大多在北城，但他们才刚闹出这么大的事，自然不可能现在去北城那个警员的地盘瞎晃悠。
那么剩下还能上网的地方就只有黑市了。
而南城黑市的入口，他记得似乎是叫……无头街？
博爱医院，是一间位于南城区无头街的地下外科诊所。
虽说是医院，但总共也就只有两百来平，四间屋子，异常的狭窄昏暗。
里边给人看病的医生也不是正规学校毕业的，都是些野路子出身，据说这些医生以前从事某些见不得人的买卖，而对人体的构造异常了解，后来才转行做起了治病救人的买卖，专治各种刀枪棍棒损伤。
这里是无头街，就算是在混乱的南城，也属于其中治安最差的几个地区之一，每天都有不少的人因为斗殴造成各种外伤，所以平时的生意很是不错。
一般来说，每天中午一点准时开门，就会一直营业到第二天凌晨四点。
但今天，开门的时间明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诊所的大门依旧紧闭。
很多受伤的病人来了几回，看见大门没有丝毫想要开启的迹象，也就悻悻而归，前往其他诊所就诊了。
余光撇见窗外又有几个病人离开，汤成汤医生心中不由得更加焦躁了几分。
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个诊所做出些名头，要是客源流走，之前付出的努力可就付诸东流了！
很想立刻下去开门，很想大声喊住这些离开的病人，但是他不敢。
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病床上躺着的人，然后又瞧瞧的偷瞄了那个戴着面具，正在手术台前好奇的摆弄那套半自动手术操作器械的高大男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汤医生的视线，男人放下了手术操控键盘，问道:
“这种可以辅助做手术的机器，要多少钱才能配置一套？”
“一万二，黑市倒腾来的半报废产品，卖家说是从中环城走私出来的科技垃圾，性能不到原本的百分之一……”
话说到一半，汤成终于忍不住了。
“不知道您要单独和我说什么事呢？实不相瞒，诊所现在已经到了开门的时间。”
“您叫我检查这位先生的状况，我也照做了，他现在很好，只需要静养即可，不需要进行其他的治疗。”
“这次检查费我就不收了，就当和您交个朋友，所以您现在可以走了吗？”
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那把枪，回忆着刚刚被冰冷的枪口抵住后脑时的触感，汤成本来略带指责的抱怨口气，立刻又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