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刚刚装出来的从容淡泊,高瑞立刻就从沙发上蹿了起来,红着脸,就像被踩到了脚趾,跳着高声喊了起来。
但很快便意识到了此举的不脱,憋着满肚子的疑问和怒气,支吾着问道:
“为什么?我现在已经是梁越的监护人了,为什么不能把保险给我?”
“您先别急,其实是这样的,这种高额的保险,我们公司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对二级公民以下的人开放的。”
“您刚刚说您是律师,那您也应该知道,外环城没有二级公民,所以购买这几份保险的人应该是中环城的居民才对。”
“或者是用那位中环城居民的资格购买的,所以办理理赔业务,必须得有那位二级公民到场。”
“哦对了,还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二级公民死亡后不用,可根据我们的核查,这几份保险上的保人都只是三级公民。”
“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给您办理业务。”
这种保险竟然还要二级公民才有购买权限?
高瑞以前从未听说过,之前林海涛找他做遗嘱公证的时候,也没提到过这茬啊。
同时疑惑也随之浮上心头,林海涛家的底细他清楚得很,林家从祖上顺下来,就出了林海涛这么一个成器的,职校商业管理毕业后,进入了一家不大不小的保险公司,当了个不大不小的部门主任,拿了个三级公民的身份卡。
虽然比不上磐石保险这种行业巨头,但对于外环城出身普通的人来说,已经算是混得很不错的了。
可就算如此,他们林家也不可能和来自中环城的二级公民扯上关系啊,更不要说用对方的资格买保险,买的还是准备骗保的那种保险。
越想越不对劲,突然,高瑞产生了一个自己都认为极其可笑的想法。
这个二级公民不会就是那个傻子吧。
一个流落在外环孤儿院的傻子,怎么可能是来自中环城的人,那里的人都是过着优渥生活的上等人,就算再落魄,也不可能会到外环城来的。
如此想着,高瑞心中才好受了不少,他不能接受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傻子,突然就变成了自己平日里最渴望成为的那种人。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马戏团里涂得红红绿绿,惹人发笑的小丑。
强行将这种可笑的想法驱散,像是为了急于证明梁越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林海涛……也就是这份保险的保人,他不可能会认识中环城的人。”
指着其中属于林海涛的那份保险,高瑞再次追问。
“不会错的,我们公司对这方面的审核向来很严,你也知道,外环城太乱了,人命不值钱,所以我们也不敢把这种高数额的保险卖给二级公民以下的人,毕竟我们也不想被那些骗保的混蛋弄到倒闭,您说对吗?哈哈哈。”
经理说着,还开了个玩笑,缓和了一下现场有些僵住了的氛围。
高瑞没接茬,经理也笑不下去了,沉默许久。
“你们这边能帮我查查看是用了谁的资格吗?”
“抱歉,不能,这属于顾客的隐私。”
和意料中的一样,经理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拒绝。
没来由的,高瑞又从兜里拿出了一张保险单,把正面面向经理。
“是这个人吗?我现在是他的监护人,根据联邦现行的法律,我想我有权利知道。”
看着保险单上青年那张消瘦苍白的脸,经理的笑容不变。
“好吧,没错,确实是这位叫做梁越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