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帮我把这束花给里边的病人吧,希望他能快些康复。”
女孩笑着,泛起两个小小的酒窝,然后转身就跑,可才跑出一半就硬生生的刹住了车。
“谢谢姐姐!我叫许朝婉,我先回学校了。”
转过身,轻轻的落下这么一句话,女孩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电梯间内。
如此漂亮,活泼,有礼貌的孩子,很难不让人新生好感,但徐晓燕此时却有些五味杂成。
僵硬的抱着花,手中的百合不知什么时候被挤断了一片花瓣,此刻正可怜兮兮的耷拉着。
今天一早的好心情忽然就无影无踪了,就这样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病房门口,眼神不断在百合与蔷薇上跳动。
许朝婉。
她认识小越吗?她和小越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一大早亲自来给小越送花?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破土而出,并呈现出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状态。
脑袋很乱,呼吸也有些急促,本来鲜艳动人的红蔷薇,此刻在她的眼中却逐渐变得扭曲,红得像血,瘆人而可怕。
慌忙后退两步,目光瞥见靠墙的垃圾桶,下意识就要把蔷薇花往里边扔,可突然间,病房门内传来了呼叫按钮的响声。
理智瞬间回笼,徐晓燕如梦初醒,这才发觉自己刚刚竟然差点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她照顾了小越这么久,这位叫做许朝婉的女孩,是除了高律师以外,第一个主动前来看望的人。
自己又怎么能如此践踏别人的真心呢?
心中一阵后怕,徐晓燕慌忙收回了花束,抱在胸前,重新调整好笑容,极力无视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然后推开了房门。
很巧,这边门一开,窗子那边的第一缕阳光恰好就照了进来。
透过窗户,穿过随着晨风轻舞的白色纱帘,最后洒在了青年瘦削苍白的脸颊上,像是渡了一层金色,青色的血管在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鼓动流淌,给人一种病态而神圣的美感。
他就那样靠在床头,一言不发的望向窗外,神情淡漠,俯敢众生。
一时间,徐晓燕近乎看呆了。
似乎是察觉到门口有人进来了,他那双淡漠的眼睛,突然透出些许孩童才有的真挚。
就那样直直的看向徐晓燕的双眼。
“我饿了,想吃生鱼片。”
直到那张神圣的面孔,再度被孩童未被满足的任性表情涂满,徐晓燕才从眼前这副如同世界名画般动物场景中回过神来。
有些结巴道:
“今天也要吃吗?我们昨天吃了,今天暂时就不吃了好不好?这样对身体不好……”
要求没有被满足,床上的青年立刻躺下了下去,拉起被子盖过头顶,不再和她说话了。
见此情形,徐晓燕顿时就慌了,又想起自己似乎昨天也让小越生气了,现在又雪上加霜,该如何是好?
奈何无论她再怎么搭话,梁越也不理她了。
直到徐晓燕出门叫了生鱼片过来,梁越才终于从被子里出来,拿着碟子,一言不发的吃起了早餐。
这样吃很不好,可她又不忍心让小越不开心。
心爱的人在吃东西,许晓燕就静静的坐在一旁,双手撑着下巴,颇为幸福的看着梁越的每一个动作。
感受着这道粘在身上,越发黏糊的视线,梁越这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