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要去哪,难不成是去保险公司?
“太好了高叔叔!去玩喽!”
装出小孩子的雀跃,心念一动,床位藏匿的二虫立刻隐秘的爬出,顺着病号服的袖口钻了进去,粘在了梁越的小臂内侧。
东拉西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梁越从病床转移到了轮椅上,高瑞的额头浮起了一层虚汗。
运动常年匮乏缺席,让刚刚三十出头的高瑞,看起来像是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稍稍用些力气,就气喘吁吁。
也不给名义上的病人多穿些衣服,就直接推着轮椅出了住院大楼。
直到清晨的冷空气让梁越咳嗽不止,他这才不耐烦的返回病房拿了一件外套,穿上外套,咳嗽非但没有好转的趋势,反而又吵着要手套。
为了百万巨款,高瑞强忍着心头的不快,手套拿下来,结果又要围巾。
折腾了好一会,都快要把轮椅上的人包成了木乃伊,梁越这才不咳了,或者应该说本来就不咳,只是他看不惯高瑞这个小逼崽子,故意折腾对方罢了。
出了慈善医院,高瑞又推着他上了一辆公交。
公交摇摇晃晃,一路向西边驶去。
这一路上梁越也尽职尽责的扮演者好奇宝宝的职责,见到不认识的东西,什么都想摸摸看,东张西望,把一个因为病痛而常年不得外出的好奇智障演得活灵活现。
摇了一路,两个多小时,二人才到了站。
才出车门,梁越立刻就看见了马路对面那栋高耸的大楼。
磐石保险。
梁越心中了然,乖乖的坐在轮椅上,然后被推进了磐石保险的大厅。
“你好小姐,我是昨晚和经理预约过的高律师,高瑞。”
把轮椅留在原地,高瑞独自上前和前台说明了来意。
接下来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经理到场后先是确认了梁越的身份,然后在看到梁越这种无法自己做决定的特殊情况后,经过和上级的商讨,最终通过了了高瑞的赔款申请。
双方做出纸面约定,一周后,在梁越本人在场的情况下,两边在外环中央银行进行当面汇款,转到梁越本人名下的账户上。
看着高瑞都快咧到耳根的嘴,梁越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现在能笑就多笑一点吧,过几天你就笑不出来了呢。
既然赔款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那现在高瑞也没有什么用了。
忍了这个废物这么久,终于到这一天了啊。
梁越的心头不由得一阵畅快,靠在轮椅的后背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其实是在思索着该给高瑞一个怎样的结局才算是物尽其用。
不远处会客桌上的两位谈妥了,又寒暄了几句,高瑞这才起身告辞。
推着轮椅才出了大厅,高瑞立刻就把梁越丢在了一边,掏出手机,滴滴的按了一个号码,直接打了出去。
“喂,杨销售是吗?哎,对对,我是高律师,高瑞,那个前几天和你约的看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