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梁越站了起来。
门口的二人的视线很快便随着声音转移了过来,首先落在了他那张五官歪曲的脸上,然后又从头到脚的将他打量了一片,就像是再衡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两人中为首的那位是叫做郑右的矮个男子,和梁越握了握手,然后三人就在店员的引导下进入了包厢。
几人在一张木桌的两边面对面的坐下,矮个男子的眼睛转了转,紧接着自我介绍。
“我叫巧舌,这是我的兄弟如簧。”
指了指身边沉默的大高个,这名叫做巧舌的男子如是说道。
“蓝眼眼睛说,你想请我们帮你拿回被骗走的钱?”
“我和她是这么说的。”
梁越笑了笑,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对方也很敏锐,立刻就抓到了重点。
“和她?看来你还有别的目的没和蓝眼睛说啊。”
“那个蠢女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就算仗着家里的背景,没脑子就是没脑子,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把别人当傻瓜,这不就被你当猴耍了?”
梁越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发表多余的言论。
“说吧,你把我们兄弟找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郑右言辞有些不善,警惕的看向桌子对面的男人,似乎只要对方再不说话,就要直接转身离去。
“我听说你们巧舌如簧是整条无头街最会撒谎的人,而且不讲信用,经常把客人骗到血本无归。”
郑右闻言挑了挑眉,非但没有被人揭短的恼怒,反而神态自若的往后一靠,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多谢夸奖。”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梁越的眼神暗了暗,笑意更深了几分。
“别绕弯子了,有事直接说,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别急啊,大买卖还怕多花时间?”
“大买卖?说来听听。”
“如果要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欠下无法偿还的巨款,你们会怎么做?”
“男的让他去赌场,烟馆,舞厅,让他赌钱,抽叶子,玩女人,女的麻烦一些,具体操作要看人,怎么?这是在考察我们的实力?”
郑右的态度很是不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过于小儿科了。
梁越不在乎对方的态度,点了点头,接着道:
“看到你能这么自信,那我也就放心了,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想要一个人欠下很多钱,而且还是在一周内不还,就会死得很惨的那种。”
听完梁越的话,郑右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种被戏耍的恼怒来。
“这就是你说的大买卖?”
“当然啊,这个买卖难道不大吗?”
梁越理所当然的说着,直接就把郑右给气笑了。
“这种玩一样的事情,在无头街随便找个二流骗子就能做到,你和我说这是大买卖?!”
“买卖的大小怎么能用完成的难易程度来衡量,肯定也要考虑其他方面,比如钱,比如……”
梁越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给粗暴的打断了。
“你能出多少钱?直接点,我的耐心有限。”
强忍住想要直接扭头就走的冲动,虽然这人让他们干的活很低端,很掉份,完全不符合巧舌如簧的水准,但又想到刚刚蓝眼睛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考虑。
结果在听到自己询问价钱的时候钱,眼前男人那副像是拼凑起来的五官,忽然怔了一下,然后奇怪道:
“什么钱?我没钱啊,刚才给老板的那五百块,已经是我的全部财产了。”
突然间,整个包厢内一片安静。
“没钱……没钱你他妈来玩我们啊?!如簧!给他点教训。”
郑右身边的大高个在哥哥的命令下,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神如刀,狠狠地瞪向了梁越。
举起拳头就向前方砸去,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有一道和刚刚完全不同的冰冷声音在耳边回响。
“坐下。”
梁越依旧笑着,但手中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对准了面色难看的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