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小高啊,今天怎么来律所了?家里的事忙完了?”
刘鸣的肤色偏黄,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从缝里看着高瑞,那口气就像是一个关心后辈的长者。
妈的。
高瑞心头不爽,明明只比自己大了两岁,摆什么前辈的派头,真是让人反胃。
虽然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但面子上的和谐总是要维持的,于是生硬的勾了勾嘴角。
“是啊,律所的事更重要嘛,所以家里的事一忙完,就赶快回来了。”
伪君子。
刘鸣看着永远摆出那副和善温良,文质彬彬模样的高瑞,暗自骂了一句。
“友好”的交流过后,二人擦肩而过,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处理起上头分配下来的案子。
刘鸣表面上专注工作,实则一直分神注意着和他隔有两个位置的死对头。
他回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他们所在的这家律所全名叫做今生律师事务所,老板是一位从联邦法院退下来的助理法官,在外环的律法界很有人脉。
退休后就创办了这间今生律所,规模不大不小,所有在职的正式律师只有不到十个人,但因为老板的关系,在外环城还是有些名气的,不愁接不到案子,总体来说是一份待遇很不错的工作。
刘鸣在这里干了五年,当年和高瑞是一起进的这家律所,那时候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糟糕,甚至还可以算得上朋友。
可是随着二人相处的深入,刘鸣逐渐看清了,对方那张文质彬彬的假面下,藏着的究竟是何等贪婪丑陋的面容。
后来他们的关系就越来越差,直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高律师,刘律师,你们过来一下,老板叫你们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心头一跳,刘鸣瞥了一眼脸上带着些许疑惑的高瑞。
看来他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
于是抢在高瑞前边立刻起身,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律所的老板姓裴,虽然年过七十,但身体依旧硬朗,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和蔼的笑着,先是对高瑞道:
“小高啊,你父亲的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好些了?”
“托您的福已经好多了。”
高瑞这几周以来,一直是以父亲病重为借口请的假,心中早有准备,对于老板的询问并不意外。
“那就好,人这一生呐,不管赚多少钱,最重要的还是家人,你父母能有你这样一个孝顺的儿子,真是他们的福气。”
裴老板笑得更深了,脸上的沟壑皱得叠在了一起,露出一种独属于老人的慈爱气场来。
高瑞没说话,只是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似乎因为这突然的夸奖而有些害羞。
呵,装NM呢装。
一旁深知高瑞本性的刘鸣,心头泛酸,他就不明白了,老板怎么就瞎了眼,硬是对这么一个虚伪做作的小人另眼相看呢?
真是不公平!
刘鸣虽然不忿,但这种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也只能在心中吐槽几句,抒发一下胸口的郁结之气。
夸完高瑞,裴老板这才把目光分给了刘鸣一点。
“小刘最近的工作也做得不错。”
刘鸣尴尬的笑了笑,比起刚刚对待高瑞的态度,这句话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极其敷衍。
与此同时心中的不妙预感更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