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瑞的脚步一顿，推开了母亲。
“妈，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一趟，明天一早就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接小芳。”
高瑞的声音有些沙哑，桌上的充能照明灯有些电量不足，给他的整张脸蒙上了一层阴翳的光层。
“去把她接回来，开车去。”
说完这句话，高瑞就扔下一脸无措的父母，快步走出了逼仄的居民楼。
一出楼道的大门，微凉的夜风拂在他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上，细密的鸡皮疙瘩蔓延。
夜晚的巷子不安全，于是高瑞快步走出了巷口，紧握着手机，来到了宽阔的马路边。
靠在电线杆上，调出杨销售的号码，然后打了出去。
忙音过后，对面的人接起了电话。
“杨销售啊，你好，你没在忙吧，哦哦，好的好的，事情是这样的，我这边急需买车但是钱款方面还差了点，我记得你们公司好像可以提供贷款，是这样吗？”
“真的可以？！那太好了，要贷多少？”
“呃……那个大概十五万左右。”
“可以？！那太好了，真是谢谢你杨销售……啊？申请时间要一个星期啊。”
高瑞的笑立刻就消失了。
不死心的他又和杨销售软磨硬泡了半天，最终还是得到了需要走一个星期流程的回复。
挂断了电话，高瑞的目光有些发愣。
他等不了一星期了，今晚他一定要筹到钱，然后去龙德公司提车，明早就把妻子接回来。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他打遍了外环城的所有正规借贷公司。
得到的答复都是需要走流程，需要时间，最短一周，最长甚至要等上个月，还要提供各种工作材料，产权证明，来表明你有能力还款。
有些更甚者还要你去医院做全身体检，表明你不会突然暴毙离世。
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高瑞有些泄气，他和妻子在一起这么久，深知对方的脾气，有矛盾就要趁着对方感性还占据上风的时候尽快解决，如果拖下去，只会坚定她要离开自己的决心。
不能等，他也不想等了，再说他也不需要考虑还款问题，六百万到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就算要他多还一些钱，他今天也一定要把钱给借到手。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今天的那条诈骗短信。
或许，可以在那边试试？
买车这种需要大笔支出的产业，一般来说都会和贷款业务深度绑定，就连龙德这种正规的大公司也不能免俗，更何况是这种不正规的走私团伙。
越想越心动，高瑞已经打定主意，调出今天的通话记录，深吸一口气，再度拨通了那个号码。
没关系的，他只是借钱而已，又不在他们那里买车，没问题的。
在心中如此重复安慰着，电话的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隆得进口公司，感谢您的来电，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办理的业务吗？”
咽了口唾沫，高瑞感觉自己的谨精神紧绷了起来，他这还是第一次在明知对方是骗子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和对方有金钱上的往来。
“你好，你们这边提供借贷业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