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惹人注目的新车开进了老旧小区。
这一片小区的安全居住年限为八十年,按照联邦制定的标准,到了年限的建筑物,如果要继续住人,就得花钱重修,并请政府建筑局的人来进行评测,重新确定新的安全居住年限。
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保证居民的居住安全,可惜这一规定在整个外环老说,基本形同虚设,很多安全期限严重超标的建筑依旧存在,里边还挤满了人。
大家不是不知道这房子危险,可是如果拼尽全力只都能勉强谋生,又哪来的钱去修房子?
因此外环每年都会发生多起因为建筑物老化倒塌,而造成的恶性公共死亡事件。
可是即使如此,绝大多数人依旧住在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灾难的房子里。
祈祷着自家的房子不会塌,希望自家的房子能够撑的久一点,或者幸运的被抽中,获得每年联邦下发的建筑物补贴。
墙皮脱落,在时间的侵蚀下,灰白色的墙体充满了稀碎的裂纹,有些老化得严重的,甚至开始产生了倾斜。
无数大大小小的脑袋从生满铁锈的窗框里伸了出来。
他们的眼中写满好奇和羡慕,看着楼下巷子中光鲜亮丽的新车,猜测着到底是哪个北城的阔佬,会来这里。
车缓缓停在了妻子家楼下,高瑞理了理西服,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
让父母待在车里,高瑞打开车门下了车,昂贵的西服,皮鞋,还有打理得极为得体的头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人们顿时议论纷纷,有些眼见的,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不是小柔的老公吗?我记得好像姓高,在北城当律师。”
“哇!真不愧是律师,这才几年,都买上新车了,这车肯定得一万块钱吧。”
“什么一万块!你看车标,这可是最新的沙蛇05,得卖15万!”
“什么?!”
众人闻听此车的价格,纷纷吸气惊叹,眼中的羡慕更重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高瑞的耳朵里,心中舒坦极了,先是一个个和这些邻居们打了招呼,解释自己是来接妻子回家的。
然后才在称赞羡慕的问好声中来到了妻子娘家的门前。
外面动静那么大,里边却没有丝毫动静,明显是妻子故意为之。
伸手敲响了房门,装得像一个克制而礼貌的绅士。
咚咚!
一声门没开。
咚咚!
再敲两声,门依旧没开。
怎么回事?虽然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温和,心中确是有些不太高兴了。
为了防止丢面子,高瑞没有再敲门。
“哈哈,小柔她可能还没醒呢。”
为妻子辩解了一句,高瑞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妻子打过去。
可这时,门却突然嘎吱一声开了。
高瑞心头一喜,忙道:
“小柔,我是来接……”
话还未说完,高瑞却见门后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妻子小柔,而是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身材壮硕的男人。
他是谁?
高瑞脸上的笑一僵,妻子的父亲早逝,岳母没有再嫁,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长大。
家中理应只有母女二人才对,可眼前这个男人是谁?而且还没穿衣服,大早上的出现在这里。
高瑞何其聪明,心中顿时有了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走廊中那些原本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一看这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预料,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难以置信,高瑞不相信心中隐隐猜测的结果,脸上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意气风发云淡风轻,难看得像是从饭里吃出半只苍蝇。
“你是谁?”
门内的男人脸色也不太好,长满横肉的脸随着嘴巴的开合蠕动,与其颇为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