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燕的外貌出众,这种一美一丑,一老一少得组合,很容易让人产生某些不太好的想法。
二人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有数人端着脸盆水壶,驻足围观起来。
梁越不想引人注目,把手中和自己整体氛围不太搭的背包,不着痕迹的往靠近墙壁的身侧藏了藏。
“先进来说吧叔叔。”
淡淡的说了一句,朝对方弯了弯嘴角,梁越开门自顾自的进了房间。
这一笑,简直就落在了黄相霖的心坎上。
门扉敞开,里边只有一张床,和一把矮了一条腿的椅子,窄小的房屋飘散出一股淡淡的馨香,是独属于徐晓燕的味道。
立刻就让黄相霖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一下子就把前段时间被狠揍的痛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还不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
“晓燕啊,我……”
话还没说完,转头迎面而来的,是那把带着劲风的椅子。
哐当!
张图强关上了关押室的铁门。
北城分局的关押室近一段时间来人满为患。
每天都有至少数十个犯罪分子被被动式勤劳的外环警员们捉住,流水线似的送到这里,关个两天,定罪判决下来后再移交给东城监狱。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分局的犯人数量,要是算上整个外环,这一数字就更加庞大了。
警界的这场翻天覆地的改革,收到波及的不止是外环各处的警局,还有一个系统也“深受其害”。
那就是联邦法院,突然飙增的破案率,带来成百上千的罪犯的同时,也带来了数之不尽的判决案件。
一时间,法院所有的审判庭齐开,所有的法官轮流加班,日夜开庭宣判,也没法消化这些源源不断的罪人,并且随着靠近年底,可以预见,犯人数量还会迎来一次集体的大爆发。
面对这种高强度的无薪加班,以法官和文秘为主的公务员们率先顶不住了,可又迫于上头的压力,不得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很快就弄得整个政法系统怨声载道。
不过相比于外环警界的鸡飞狗跳,他们这些小小的抱怨也算不上什么。
大量很可能会丢了工作的警员,一个二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拿出了当时考进警校时挑灯夜读的奋战劲头,开始为了那些他们平时不屑一顾的绩点拼命。
有时候为了半个绩点的任务,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更有甚者升级为拳脚斗殴,自己也变成了他们日思夜想的犯人,被抓进了关押室。
“实习警员张图强,抓获F级罪犯一名,获得绩点1.5,当前绩点总额9.5。”
“蔷薇联邦警队总部系统温馨提示,您的点数已低于外环城警员年终考核最低线20点,如果在12月31日前您的绩点仍不能达到此线,系统将自动判定您的年终考核失败,进行统一辞退处理,请务必慎重对待。”
根据联邦罪犯评级标准,死刑犯根据其所犯罪行大小,以F为最低标准线进行评级。
按理来说抓捕一名F级犯人,能得3个绩点,可是他这次接到的任务,出警人数为两人。
也就是说得到的绩点得平均分,3点对半砍可不就是1.5嘛。
虽然距离年底的最终考核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张图强的绩点还没达标,可是他觉得自己很幸运。
比起丢掉小命,丢个工作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这次的南城之旅,就仿佛一趟直达地狱的班车,整整一个小组,除去他和重伤的小杨,全军覆没。
当他从医院醒来,并且得知了他们抓捕武水的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何事的时候,一种极端的恐惧,以及庆幸瞬间侵袭而来,让他手脚发软。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成为英雄纪念册上的黑白照片了。
小杨作为本次行动的指挥,或许是因为对于其余战友死亡的愧疚,他主动抗下了所有责任,把唯二幸存张图强撇得一干二净。
因此在后脖子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后,张图强顺利出院归队了。
心中半是感激,半是惭愧。
归队后他曾前往总局,想要见小杨一面,却得知他已经被军事法庭的人带走。